男子的回绝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和妥协的余地。 林怀章跟林怀玉对视一眼,同时暗暗叫苦。 他们这趟被放出来,可是带着重要任务的。 眼看鱼儿是咬钩了,但这条鱼太大太谨慎,居然直接要把他们这对诱饵给吞走,连一点放消息出去的机会都不给。 偏偏他们深怕引起男子怀疑,根本不敢多提要求。 最终还是林怀章咬牙拿定了主意。 “好,我们立刻就走。” 男子咧嘴一笑,这才满意。 抬手去拉林怀章,但刚碰到林怀章的身上,男子就见林怀章疼得吸了一口气,男子挑眉道:“你身上还有伤口?” 林怀章心脏狂跳。 旁边的林怀玉却急中生智,解释道:“之前我大哥被抓进了牢房里,被那胡斐拷打过一番,虽然被解救出来,但身上的伤还没好。” 男子却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件事情我自然知道,但都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而且我记得当日越狱的时候,你的伤似乎不在这里?” 此刻林怀章苦笑着解释道:“这位大哥有所不知,锦衣卫那些人厉害的很,他们知道怎么给人弄出暗伤来,拿一叠打湿了的厚纸铺在我胸口,一锤下来,外表没有任何痕迹,连淤青都不见半点,但是内里已经受伤了,随着时间过去才会慢慢显现出来。” 男子一挑眉,道:“这种法子我倒是听说过。” 林怀章低眉顺眼地道:“是了,官府的人经常用这种手段,阴毒的很。” 男子咧嘴一笑,说:“这不就是带你们报仇去了,跟我来。” 男子说完侧身让开路,直勾勾地盯着兄弟两人,显然是不打算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林怀章和林怀玉默不作声,也不打算节外生枝,只是起身走出客栈。 临走的时候,这名男子还十分警觉地观察了一阵周围,见并无什么异常,这才带着兄弟两人消失在人潮之中。 然而他并没有发现,他离去的同时,一直在忙碌的店小二突然丢下了手中的抹布,转身离开了,与此同时,客栈对面的小摊上正喝茶的两名男子,丢下了两个铜板之后也起身离开。 同一时间,有至少三队人马通过各种方式跟踪上去,并且将消息上报。biqubao.com 而且他们之间互相独立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为的就是确保情报的准确和行动无误。 这就是东厂这个覆盖全国的特务机关的能力,只要这个机构想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办不到的,他们想要跟的人,几乎就跑不掉。 电视剧和小说中那种东厂作为反派,蠢的跟猪一样的表现,实质上是一种抹黑。 面对这种特殊的国家暴力机关,有几个人能逃得过法网恢恢? 而这个时候,京城府衙门内,徐君楼正招待联袂过来的福闽清和邹成龙一起吃饭。 “两位,实在不好意思,照理来说二位兄台前来做客,理应好好招待一番才是,但眼下就只有这些粗茶淡饭,寒酸了一些,等得空闲来,我一定在酒楼做东给二位赔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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