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必要骗你,也无法骗你。” 周长寿的语气平淡,道:“还是那句话,我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本不存在于世的人,除非,他一直就存在。” 说着,周长寿拍了拍手掌。 外面有一名锦衣卫怀中抱着一名两岁不到的男孩走进来。 男孩此时正在酣睡,皮肤雪白,容貌精致煞是可爱,眉眼之间,依稀当真可见到林怀章的影子。 林怀章死死盯着那男孩,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满脸全是不敢置信。 旁边的林怀玉脱口而出道:“你空口无凭,怎么确认这就是我大哥的孩子?” “简单,滴血认亲。” 话说完,周长寿再一招手,立刻有人端着一碗清水走过来,然后周长寿看了胡斐一眼,还未说话,陈通便对胡斐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去取血啊!” 胡斐慌忙应是,立刻在那酣睡之中的幼童身上取来了一滴指尖血,在那幼童哇哇大哭时,走到林怀章面前,林怀章的血就好取多了,随便在伤口上薅了一把便全是血。 当林怀章的血滴入碗中时,监牢内包括胡斐在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清水之中两滴血相遇的画面。 眼看着清水中,林怀章的血滴入水里,与之前幼童的那一滴血缓慢但明确坚定地互相融合,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滴血认亲,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两滴血融在了一起,那么必然是血亲。 这是常识。 也正是因此,铁证就这么摆在了林怀章和林怀玉的兄弟俩面前。 “融了!” 胡斐低声惊呼。 陈通的表情也很惊诧。 因为···那个叫小桃的女子,就是他在翻林家兄弟的背景的时候调查出来的,所以他很清楚,那小桃的确确有其人,她与林怀章也的确有过一夜夫妻,并且小桃也的确在一年之前染病死亡,但是···他百分百肯定,小桃绝对没有怀孕,更加不可能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在世上。 这一刻,陈通只觉得满脑袋的浆糊。 不只是他,比他更加震惊不敢置信的,就是林家兄弟。 林怀章浑身颤抖,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已经彻底融合的鲜血移动到那还在啼哭不止的孩童身上,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喊道:“儿子,我的儿子,我还有个儿子···” 周长寿挥挥手,让人把孩子带走。 等孩子离去之后,周长寿对林怀章说道:“你们兄弟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也可以带着这个孩子找个没人认识和知道的地方将其慢慢抚养长大,这些,都将会是你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但作为交换,你们必须满足我的要求。” 此时此刻,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血脉,林怀章和林怀玉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之力。 林怀章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谈筹码的资格,他立刻咬牙说道:“你说,不管你要我们做什么、说什么,我们全部照办。” 对此,林怀玉还想说什么,他道:“大哥···” 还未说完,林怀章就打断道:“怀玉,你我死不足惜,但林家,不能断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7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