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是没有他反其道而行之,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到来年开春再找机会逃出去,所以殿下也已经下令甘陕全境戒严搜查,眼下甘陕境内正是集中隔离阶段,正好方便搜查管理,总而言之双管齐下,不论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过耶律神玄。” 苏平北仔细听完,郑重点头道:“末将明白,那么事不宜迟,末将现在就点兵出发。” 吴擎苍点点头,道:“吴搬山将军与你一同去,这个差事还是以吴搬山将军为主,你为次辅助,明白?” 苏平北苦恼道:“吴帅,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独当一面?” 吴擎苍淡淡道:“本来以我的意思,这一次是打算让你独自行动的,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吴搬山帮忙,但一切决定都是殿下最终拍板,你要是有意见,找殿下诉苦去。” 苏平北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李辰去试图推翻已经做好的决定,那真是活腻歪了。 而此刻,李辰正在卧龙山脚与皇极天道别。 “今日一别,他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皇极天有些感叹,道:“本来还打算在战后与你一起喝一杯庆功酒,却不想你竟要先跑路了。” “实在是事务繁忙。” 李辰笑道:“我这一次出来,其实是瞒着京里的,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到了拖延不下去的地步,必须尽快回去处理,这杯酒就只好先欠着。” 皇极天闻言哈哈一笑,说道:“行了,你连战果都来不及清扫整理就要回去,那么我也不强留,你说欠着就欠着,等到以后有机会,再把酒言欢。” 李辰微微一笑,突然问:“那么你的打算呢?” 这是在问他什么时候离开大秦,回金国了。 或者说,是在问他率领的三十万大军什么时候回去。 皇极天没好气道:“你也太现实一些了吧?人说过河拆桥,你这河都还没彻底过去,还有半个脚后跟在桥面上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赶我走?” 李辰笑眯眯地也不说话,只是等皇极天的答案。 “我要是不想走呢?”皇极天笑嘻嘻地问。 李辰爽朗大笑,道:“你若是喜欢这里,那么留下也无妨。” 皇极天赶忙摆手说道:“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的而已,你就是要我留下来我也留不下来,你回京城有重要的事情,我何尝不是要尽早回国向父王汇报,如今可不是只有你们秦国内的人在盯着这里,我那儿,压力没比你少多少。” “明天吧。” 皇极天道:“今日处理干净辽军,清点了战场和战果之后,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就启程,还是从长白山出境。” “我是不能亲自送你了,不过我吩咐了吴擎苍,他代表我,代表秦国,会送你到国境线。”李辰说道。 皇极天皱起眉头,这次是真有些不快了,他道:“不至于吧?你这么防范着我?” “是送你。” 李辰解释道:“你看你,多想了不是,你来帮了这么大一个忙,我既然不能盛情款待,但送你到家门口,也是最起码的待客之道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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