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懂了吴擎苍的意思,但苏平北现在心痒难耐,凑过来小声说道:“吴帅,你就跟我说说嘛,我有要紧事儿找殿下。” 吴擎苍冷哼一声,凑在苏平北耳边悄然说了两个字。 苏平北闻言立刻瞪大眼睛,在错愕之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吴搬山道:“是···那边出事儿了?” 吴擎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总之殿下肯定有殿下的道理,殿下离开之前,也留下了一道命令。” 不等苏平北反应过来,吴擎苍就高声喝道:“苏平北听令!” 苏平北条件反射一般绷紧了身体,单膝跪下道:“苏平北在。” “命你率三万大军,即刻启程,夺回月牙关!” 苏平北毫不犹豫大声道:“末将得令!” 走完流程之后,苏平北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吴帅,才三万人就要拿回月牙关?” “能给你凑三万人都已经是极限了,你当这卧龙山不用再派兵了么?” 吴擎苍意有所指地朝着金军那边看了一眼,苏平北顿时了然。 尽管两军现在是亲密合作的蜜月期,但这里毕竟是大秦国土,金军这三十万人在甘陕境内长时间停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必然需要大秦的军方力量陪伴在旁,说是陪伴,不如说是监视,一旦发生了意外,也可以及时做出反应。 尽管要是这三十万金军真发疯了对秦军动手,剩下的这点秦军根本连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但国家主权,可不是等闲,哪怕再危险、概率再小,该做的事情必须做到。 “再者说,拿回月牙关并不算难,月牙关内现在只有不足万人的辽军,而且还都是前线退下去的伤残之兵,他们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加上前线辽军大败,六十万辽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一传回去,他们还能有什么军心士气可言?” “可要是他们死守不出呢?” 苏平北问道:“月牙关易守难攻,若是这几千人死守着月牙关,我这三万人恐怕短时间内很难拿下来。” “不会的。” 吴擎苍满脸自信,说道:“若是死守,只要等我们缓过一口气来,国内援军和物资一到,就是耗都能把他们给耗死,尽管月牙关以北大雪封山,但冬季马上就要过去,他们又熟悉地形和环境,离开月牙关才有一条生路,若是留在月牙关,真就只有死路一条,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明白。”m.biqubao.com 说着,吴擎苍压低声音对苏平北道:“还有一事,你沿途一定要仔细搜查,耶律神玄···可还没抓到。” 苏平北眼睛一亮,只觉得心跳加速,道:“耶律神玄会往月牙关去?” “很大可能。” 吴擎苍轻声道:“眼下他们唯一能离开大秦国境的路途就是月牙关,而其他的路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之下,连生存都是问题,更不要说逃亡,月牙关再弱,好歹也还有几千辽军在,耶律神玄有极大的可能铤而走险,直奔月牙关而去,所以你一定要快,要立刻启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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