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天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说不过你,你说是就是吧,反正这事儿你干的不地道,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次没能抓住耶律神玄算是美中不足,不过问题不太大,现在的耶律神玄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回来复仇,而是赶紧回去狼庭稳固他的位置,足足六十万精锐埋葬在这里,他是必须要给出一个交代来的。” “这个交代若是给不好,他的位置可不一定稳。” “加上辽国国内耶律蛮荒时日无多,正是新老交替皇权更迭的动荡时期,开春之后的辽国将会是数十年来最虚弱的时候。” 见李辰眼冒凶光,皇极天吓了一跳,道:“你要北伐!?” 不怪皇极天大惊小怪,实在是这时候北伐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辽国和耶律神玄此时的处境艰难不错,但秦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秦国一直虚弱,这一仗不客气地说把北方李辰能打的兵马几乎全打光了,虽然赢是赢了,但国内的问题依然存在,皇极天笃定李辰必然是遇上了非常棘手麻烦的事情,否则不至于心急火燎到现在立刻就要回京的地步。 在这时候,李辰还在盘算北伐的话,皇极天只能认为李辰是疯了。 “为何不能?” 李辰挑眉道:“谁规定的只允许辽国南下,不允许我大秦北伐?” “只不过这些,都是开春之后的事情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试探一下。” “怎么说?”皇极天好奇地问道。 “自古打仗打输了,哪有不割地赔款的道理?咱们费这么大劲好不容易把这六十万辽军埋在这,这一路的误工费辛苦费和工伤费,他辽国一毛不出可能么?” “所以你我回去之后,立刻以各自国家的名义发国书给辽国,要求他们割地赔款,要是不给,行啊,继续打,打到他们给为止。” 听完李辰的话,皇极天兴奋得满脸潮红。 多少年了,从来只有金国被辽国欺负,被迫接受那些不平等条约,又是赔钱又是赔女人的份,什么时候也轮到金国向辽国要赔款了!? 不在乎钱多钱少,只要能把这个赔偿拿过来,那绝对是意义重大的事情,重大到足以让他在国内的地位一跃而上! “辽,辽国会答应?”皇极天有些患得患失地问。biqubao.com “这仗赢的是我们,看你那胆小的样子,真是输习惯了。” 李辰瞪了皇极天一眼,没好气道:“只管要,狮子大开口地要,能要多少要多少,反正这种条约从来都是战胜国占据主动,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只要给他们一个能讨价还价的余地和空间,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李辰冷笑一声,道:“别忘了,辽国国内,可乱的很,他们敢冒被我们秦、金再次联合进攻的风险?不敢的。” 皇极天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心脏砰砰直跳,重重点头道:“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 眼见皇极天再次被自己忽悠进坑里,李辰十分心满意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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