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耶律神玄算个屁啊,怎么跟咱们太子比。” 徐渭自知失了言,赶忙赔笑道。 摆摆手,苏平北倒也不是真的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斤斤计较的人,他起身说道:“算了,本来这就是本着不管有没有先打一杆子的碰运气的事儿,咱们抓不住,料想金军那边也不一定有收获···先回去,面见太子之后再说。” 徐渭对此也并无意见。 从一开始他们俩就没有想过一定能抓住耶律神玄,当真只是来碰运气的,现在人没遇到,也就只好作罢。 然而收兵的两人并不知道,此刻耶律神玄正趴在萧天南的背上,两人艰难地穿行在山间,与他们的距离不过短短三四里地之遥。 得益于落凤坡地处卧龙山西南,而且与卧龙山外围连接,加上萧天南的运气不错,所以只是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萧天南眼前的视野骤然开阔,竟让他背着耶律神玄活生生地从卧龙山走了出来。 心情激动之下,萧天南脚没注意踩到一块碎石,这块碎石滚落的同时,萧天南也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他背上的耶律神玄也跟着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倒在雪地之中,幽幽地醒转过来。 当耶律神玄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和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时,周身刺骨的冰冷让他的神智在最短时间内清醒了过来。 猛地坐起身,耶律神玄看到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萧天南。 与此同时,萧天南也发现耶律神玄苏醒了过来。 “太子!!!” 萧天南声音哽咽,这一路逃亡下来他担惊受怕唯恐被人追上,之前还能卖了士兵的命保全自己,现在就只剩下了他和耶律神玄两个人,那真是叫一个孤独无助,现在耶律神玄醒了过来,萧天南顿时感觉所有的担惊受怕都找到了主心骨,当即就颤声说道:“你终于醒来了!” 耶律神玄此刻身体还虚弱,他看着狼狈不堪的萧天南,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普通士兵衣服,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我的几十万大军,全没了?” “没,没了···” 萧天南低下头,不敢去看耶律神玄的双眼。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固然因为最后关头金军的神兵天降,但最主要的还是秦军坚持住了,坚持到了金军的到来,否则的话一切皆休,而秦军之所以能坚持住,这和他不断地把辽军的情报送给秦军有莫大的关系。 此时此刻,即便是萧天南也心有愧疚,不敢去看耶律神玄悲愤痛苦到了极致的眼神。 “金军大军一到,整个战场瞬间就绷不住了,在秦军和金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我军兵败如山倒,太子昏迷时,全军群龙无首,最后那些将领们只能各自为战,寻找突围出去的机会和办法,我看实在是不能再拖了,就自作主张带着太子跑了出来···” 说完,萧天南噗通一声跪在耶律神玄面前,泣声道:“微臣自作主张,还请太子赐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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