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着大雪,在天地之间肆意呼啸。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气温仿佛每分钟都在降低。 持续降低的温度让双方士兵们苦不堪言,严寒让他们身上仿佛绑上了无形的镣铐,行动速度大打折扣。 但这并没有阻止这场战争的继续进行。 随着秦军拉起龙旗,辽军这边耶律神玄亲自带队下场,整个战争被推向了最热烈的高潮。 此时此刻,没有人退缩,更没有人怯战。 所有人都知道,结束这场战争唯一的方式就是有一方战至最后一人,彻底倒下。 跑? 不可能跑的。 就现在户外的温度,双方都已经弹尽粮绝,没有人可以在没有粮食没有御寒装备的前提之下跑出这一片西北大地。 唯一活下去的办法,就只有杀死眼前的每一个敌人,一直到最后,自己也被人杀死。 耶律神玄的亲卫营如同一支利箭,箭头深深地扎进了战场中间,秦军的防线立刻被撕裂出了一个大口子。 这支军队并未停止,他们一往无前,眨眼之间就奔袭到了大秦的龙旗前面。 跟着亲卫营一道出发,耶律神玄果然在龙旗下见到了李辰。 王对王,将对将。 秦家的王和辽军的王,终究还是在战场上正面对上了。 这一次,没有废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李辰拔出了随身佩剑,雪亮的剑锋在昏暗的天地之间带起沛然的金庚之气。 张开嘴,如同舌绽春雷,李辰只喊出了一个字。 “杀!!!” “杀!!!!” 呼应李辰的,是他身边的秦军精锐。 耶律神玄狂笑一声,只觉得酣畅淋漓,仿佛压抑许久的战意和怒火在今日终于找到了能彻底宣泄的机会。 “二郎们,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长生天在上,杀!!!” “杀!!!!” 辽军怒吼。 双方士兵朝着对方扑去。 尽管连番的持续大战让彼此都已经近乎油尽灯枯,但现在,没有人退缩,更加没有人喊累。 他们挤出了最后一丝力量,两眼绽放出璀璨的光芒,脸上只有对各自君主的狂热和对战争的信仰。m.biqubao.com 如同两股相向而行的巨浪,在战场中间剧烈碰撞,激起浪花万丈。 煞气和杀伐之气弥漫在整个战场上,人命在这里成了最不值钱的草芥。 武器与武器的碰撞,怒吼和怒吼的喧嚣。 不管是谁,看到了眼前的画面都会被留下终生的震撼。 男儿最伟大的浪漫,就是在战场上笑谈渴饮匈奴血。 在这里,什么阴谋算计都没有用,剩下的就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拼杀。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第三个选择。 怒吼直冲霄汉。 仿佛连天上的乌云都被震荡开来。 强烈无比的杀伐之气足以让这世上最儒雅的文人也变得狂躁。 李辰站在军阵之后,手中长剑反射着盈盈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已经竭尽全力,但还没有失去理智到亲自上阵杀敌。 出现在这里,就是他价值最大的提现。 冲上去,只会牵扯周围的士兵,让他们平白为保护自己而牺牲。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不会武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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