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秦兵笑出声来,张开的嘴雪白的牙齿缝隙间,全是鲜血。 有他自己的,也有刚被他咬穿喉咙的敌人的。 口腔里的血腥味越发浓郁,他却纵声大笑,“哈哈哈哈!” 这癫狂的一幕,看得周围的辽军头皮发麻,他们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叫恐惧。 如此悍不畏死的秦兵,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对死亡的最纯粹的恐惧。 “疯了!他疯了!”m.biqubao.com 辽军恼羞成怒,几把钢刀挥舞而来,彻底把这名秦兵给砍死。 但是周围,其他更多的秦兵却仿佛全疯了一般。 ······ 另一名秦兵看着自己的战友惨死,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砍断一条臂膀的他奋力挣起,撞开了一名辽军之后翻身压在对方身上,用仅存的一只手五指死死地抠进了对方的双眼之中。 已经麻木了的手指感觉到一阵温热,对方的眼球生生地被自己抠爆,疼痛刺激得这名辽军如同疯狗一样乱叫,疯狂挣扎。 “哈哈哈哈!” 这名秦兵同样纵声大笑,“狗娘养的,华夏汉人,永远是你爹!” 仿佛完全没看到身体周围刺过来的辽军武器,这名秦兵狂笑着奋力一扎,手指从身下辽军的眼窝中生生地扎进去,直接穿透颅骨,抓碎了对方的大脑。 但与此同时,这名秦兵身上被其他辽军的武器所穿透。 浓稠的鲜血喷涌而出,这名断臂的秦兵当时就气绝身亡。 ······ 在奋力杀死三名辽军之后,一名秦兵倒在地上,看着自己嘴角涌出的粉红色的血沫,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逐渐流失。 “不亏,老子一共杀死了十二个。” 这名秦兵笑得很得意。 “伍长,你看到没,老子没给咱们队丢人。” “可惜你看不到了,死了,大家都死了,现在我也来了···” “不过老子没给咱们丢人···没有···” ······ “李辰来了。” 辽军后方,耶律神玄坐在马车上,目光冷漠地看着前方只能隐约可见一个小点的金色龙旗。 “你还是忍不住了啊。” 耶律神玄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我要去亲自摘下李辰人头。” 听到这话,一直陪伴在马车左右的萧天南心肝都揪起来了。 而耶律神玄竟还没忘了他。 临走之前,耶律神玄扭头看了萧天南一眼。 这一眼看得萧天南浑身一紧。 他是真的怕耶律神玄说出要自己陪他一起去这样的话。 “天南在此处等我,等我凯旋。” 耶律神玄说话了,却不是萧天南最怕的那一句。 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萧天南恭敬地说道:“臣,遵命。” 看着耶律神玄意气风发地纵马离去的身影,还有周围大批的亲卫相随,那架势简直风光无两,萧天南只觉得内心复杂无比。 难道李辰,真就这么完了? 耶律神玄纵马狂奔,目标直指龙旗。 他不管李辰到底在不在那,哪怕不在,砍倒了龙旗,那么就等于是打散了秦军的精气神,秦军再无挣扎的余地和可能,也是大赚。 而且耶律神玄有一种预感,李辰绝对在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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