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铳火枪是最近一批从京城支援过来的物资中带来的,宋应星带着工部的一大批工匠加班加点才赶制出来的这一批总共才五百支,李辰自己身边留下了五十支之外,其他的全部分配给了吴擎苍调配。 而吴擎苍也大方,在意识到这玩意的威力之后,大手一挥,给苏平北带走了三百支。 苏平北这一万人不但带着三百支短铳火枪,还有近两千支普通的原版火枪,以及每人三枚大秦神雷。 如此一来,加上弹药,几乎把所有的火器库存消耗掉了大半。 虽然消耗巨大,但所带来的效果也是惊人的好。 苏平北射出的第一枚子弹就正中了耶律澄空的胸口,弹珠一般大小的弹丸在火药的推动之下携带者巨大的动能,在如此短距离之下它的威力根本不是耶律澄空身上那一身铠甲能防御得住的,不但直接撕裂了铠甲,还在耶律澄空的胸口炸开了一个碗大的伤口。 鲜血与碎肉伴着碎裂的铠甲翻飞,黑红夹杂着白色,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什么,在耶律澄空的身后,子弹带着巨大的能量穿透而出,一道喷射状的血迹溅射在地面,苏平北甚至能从耶律澄空胸口的破洞看到他后背的景象。 触目惊心的毁伤效果和无与伦比的威力让苏平北这个始作俑者心头都无比震惊。 而耶律澄空也瞪大眼睛,站在原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至于耶律澄空前一秒还在剧烈跳动为全身提供能量的心脏在后一秒爆炸,他的身体与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虎目圆瞪,死死盯着苏平北与他手中的短铳火枪,此时此刻,没有人知道耶律澄空的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读懂他的眼神到底蕴含了多少情绪。 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心脏破碎之后血液逆流,耶律澄空嘴里涌出的全是带着泡沫的粉色血沫子。 最终,他也只是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了两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苏平北走上前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战刀,眼神平静,反手一刀就砍下了耶律澄空的头颅。 手里抓着耶律澄空的头颅,看着耶律澄空的无头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苏平北脸上没有半点怜悯与不忍。 这就是战场,没有对错是非,只有生死与胜负。 高高地举起耶律澄空的头颅,苏平北用尽浑身的力气怒吼道:“耶律澄空已死,辽军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声怒吼如同虎啸山林,涤荡周围战场。 再勇猛的士兵,见到自己的主将身死的时候都会军心大乱。 秦军见状,嘴里喊着‘耶律澄空已死’的话,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战斗力瞬间飙升,而辽军早已经无心再战,此消彼长之下,一场自开战以来从未出现的辽军大溃败开始上演。 也不知道从谁开始,一个两个三个,一个接着一个的辽军丢下了武器,他们或抱头鼠窜夺路狂奔,或直接跪在地上等待秦军擒获···前一秒还焦灼的战场局势,因为也耶律澄空的死,瞬间分出胜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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