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凿穿了辽军右路之后,苏平北将战场留给古扎伊洛去善后,他则继续带领剩下的士兵朝着辽军耶律神玄所在的中军大本营直冲而去。 与此同时,耶律神玄也已经接到了右路大败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火上浇油,让耶律神玄措手不及之余也是勃然大怒。 早就想要除掉耶律澄空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的耶律神玄现在只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下手,反而还多此一举地把他丢到右路去企图名正言顺地用军法惩治他,现在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比起懊悔,耶律神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应对如同疯狗一般冲过来的苏平北。 “太子,这支秦军装备异常精良,很多士兵都配备了火枪,我们的士兵根本拦不住啊!” “太子,他们的速度非常快,直奔我军中军而来!” “太子,最多再过上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与我军短兵相接,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眼前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的参谋们,耶律神玄气笑了。 他感觉可笑又可悲。 曾几何时,天下无敌的辽军居然会被区区一支秦军给吓成这样。 “都慌什么慌!?” 耶律神玄呵斥道:“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还像是辽军的勇士吗!?只不过是一支秦军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有火枪又如何?我们的神射手少了?就是用一条人命换一条人命,也把这支秦军给淹没了!” 耶律神玄的威信在辽军内自然无人可以撼动,他开口之后,周围鸦雀无声,不但没有人不服,反而一个个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此刻,耶律神玄的语气也略微放缓,他很清楚眼下不管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下面的将士,所有人都已经被连番高强度的作战折磨得神经紧绷,便是辽军再怎么骁勇善战,也毕竟是血肉之躯,只要是个人,就还会累,所以这个时候,不能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这支秦军的装备再精良,人数也不过万余,经过了刚才一战之后,最多就只有几千人,我们这里有数万人,而且同样全部是精锐,所以这支秦军对我们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根本用不着惊慌失措。” 话说完,耶律神玄抬头厉声道:“传我军令,调集两万精兵,由我亲自带兵出征,将这支不知道死活的秦军拿下!” 此话一出,在角落里担惊受怕好几天的萧天南几乎跳起来。 “太子,不可!” 萧天南几乎是蹦到了耶律神玄面前,急声说道:“眼下战况焦灼,太子是我军主帅,绝对不可有失,更何况这支秦军装备精良,几乎全员配备火枪,一旦有了意外,太子这是因小失大了啊太子!” 萧天南的语气急促,用词也并不算恭敬,但听在耶律神玄耳朵里,却是萧天南情急之下的真情流露,所以耶律神玄并未计较,只是温声说道:“天南,我知你关心我,也知我自己的安危重要,但这个时候,全军的士气更加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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