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耶律澄空难受的是,不管他如何示好,耶律神玄就是不待见他。 耶律澄空自己也有数,耶律神玄身边能人无数,眼巴巴地想要拍他马屁的人到处都是,自己的能力并不算突出,加上早年的一些劣迹,让耶律神玄看不上自己。 可有数归有数,耶律澄空却并不服气,隐藏在不满背后更多的是焦虑与惶恐。 他很清楚以耶律神玄的性格,根本不会讲究什么情面,只要他不满意自己了,一旦等到耶律神玄登基,那么等待自己的最好的下场就是被发配到严寒的边疆枯守一辈子,或者跟北边那些金发碧眼的毛子打仗,耶律澄空压根不觉得那些毛子也属于人类,那些只不过是野兽,他打死都不愿意去和那些毛子打交道。 所以他需要军功,迫切地想要在耶律神玄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 可越是着急,他受到的阻力就越大。 实在是···秦军,真不是好惹的。 眼看着自己麾下的士兵一个个被神兵天降一般被宰,耶律澄空的心态要崩了。 “谁能告诉我!” “谁能告诉我这些秦军是哪里来的?!” 耶律澄空勃然大怒,他牙呲欲裂,几要择人而噬。 而面对耶律澄空的暴怒,他身边的参将、副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耶律澄空不被耶律神玄待见,而能被派来在耶律澄空身边办事的,多半也都是倒霉鬼,再加上耶律澄空喜怒无常好大喜功的性格,下面的人早就满腹怨气,更不要说对耶律澄空有多忠心。 不谈忠心,这个节骨眼上更是没有人愿意触霉头,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耶律澄空泄愤的出气包。 眼见没有人回答自己,耶律澄空眼底浮起一抹戾气,他愤而上马,打算亲自出战。 但这时候,有人出来拦住他了。 “耶律将军!” 一名参将拉住了耶律澄空战马的缰绳,急声说道:“将军身为主将,不可亲自出战啊!” “放你娘的屁!” 耶律澄空大怒道:“老子就是从战场上一路拼杀上来的,现在秦军杀到了家门口,你让老子当缩头乌龟!?” 参将语气更急,说道:“眼下秦军突然出现支援,我们应该立刻请求太子定夺,若是将军一意孤行,要成大错的!” “你拿太子压我!?”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耶律澄空更加暴怒,他话说完,都不给那已经后悔的参将说话的机会,抬手抽刀一刀就将其抹了脖子。 砰的一声参将的尸体倒在地上,耶律澄空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眼神冰冷地说:“老子在太子眼里是什么样,你们一个个都清楚,而你们能被太子丢到老子身边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右侧一直都是最难攻的,为什么这个差事会落到我们头上?就是因为太子要找个理由把老子给办了!” “别说现在这支秦军的出现让我们损失惨重,哪怕就是没有他们的出现,这仗打到这个份上,麾下士兵十死其六,到时候也难逃罪责,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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