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李辰说道:“的确,这个成语用在你我身上很合适。” 耶律神玄突然笑起来,他说道:“说实话,有时候我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对手,正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对手,这个天下才如此精彩,我无法想象一个人站在巅峰寂寞孤独的样子,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很多时候我都舍不得杀掉你,一旦你死了,这个天下还有谁可以让我如此寝食难安、如芒刺在背?” 李辰瞥了耶律神玄一眼,道:“你这是一种病,有空了去找大夫看看,治疗要趁早。” 耶律神玄闻言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这一阵笑声持续了良久,笑过之后,耶律神玄一脸轻松地说:“几个月来,这是我笑得最开心也最没有负担的一次,有意思,很有意思···不过,也就这样了。” 话说完,耶律神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砸了咂嘴,说:“茶是好茶,但有些凉了,就始终差了一些滋味。” 放下茶杯,耶律神玄看向李辰,脸上恢复肃穆之色,淡淡道:“战场见胜负,李辰,你可千万不要太简单就被我击败,我会失望的。” 李辰见耶律神玄要走,赶忙道:“等等。” 耶律神玄看向李辰,不等他问,李辰就说道:“喝了我的茶,不给茶水钱就要走?” 耶律神玄愣了一下,他表情冷淡下来,神色不善地说:“你要收我多少茶水钱?” 指了指耶律神玄身后的大军,李辰说:“很便宜,那些,留下。” 耶律神玄怒极而笑,道:“该看大夫的人是你吧?一杯茶,就要换我七万人?!我看你病的不清!”m.biqubao.com 七万人。 李辰心头一喜。 耶律神玄这鸟人居然如此实诚。 而此时,耶律神玄的反应速度也极快,几乎在说完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摔进了李辰的陷阱里去,恼羞成怒的耶律神玄破口大骂道:“李辰,你这辈子都在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肮脏手段,什么时候能像个男人那样正大光明一点!?” 兵力情报泄露这并不打紧,虽然也算是个秘密,可一旦开战之后,以彼此丰富的作战经验来说,辽军有多少总兵力并不难被秦军分析出来,真正让耶律神玄恼羞成怒无法接受的是被李辰用这种低级的方式骗出了情报。 这让他有一种智商上被碾压,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感。 “你看你看,急了不是?别那么气急败坏嘛,这会显得你很没度量,你看我就大方的多,我后头带来了足足五百精兵,再后面一点,还埋伏了好几万人,你看,这些我都告诉你了,哪像你那么小气嘛。” 李辰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耶律神玄更是气得跳脚。 再联想到之前自己装逼无比的话,对比此时的弱智上当行为,耶律神玄就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暴躁感。 冰冷地盯着李辰,耶律神玄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终究是旁门左道,赢不了的,李辰,有你哭的时候,你与我的差距,就在格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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