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耶律神玄再没给李辰机会,话说完直接扭头就走。 李辰笑眯眯地看着耶律神玄的背影,这次他也不打算挽留了。 他又不傻,眼下敌我实力差距明显,耶律神玄不主动搞他都算烧香拜佛了,他再刺激耶律神玄,进一步地激怒他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耶律神玄转身之后,萧天南也跟着走,临走之前他默默地看了李辰一眼,眼神里发出复杂难明的光芒,似乎在对李辰暗示什么,但不等李辰仔细琢磨,萧天南已经离去了。 最后的是袁师道这个半人半魔的怪物。 他依然死死地盯着苏平北。 自从双方见面,除了最开始那么一会之外,袁师道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苏平北的身上。 “嘎嘎。” 袁师道开口,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金属贴片互相摩擦,他指着苏平北,用一种温柔但阴森至极的语气说:“你可要好好地活着,等我抓到你,然后慢慢,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磨光你的骨肉,让你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恐怖的刑罚,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激动得浑身颤抖,你相信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一定一定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嘎嘎嘎。”biqubao.com 苏平北眉头一皱,很冷静地说:“你要是有病的话我这边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大夫,早点治疗,早点走向健康人生,别这么疯疯癫癫的,让人笑话。”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平北又补充道:“对了,你放心,我给你推荐的那几个大夫都是精通医术,深耕治疗畜生疑难杂症多年的好兽医,十里八乡都有名的,报我名,诊金能给你优惠不少。” 袁师道没有说话。 但明显能看得出来,他本就漆黑的脸色更黑了,双眼血红的袁师道死死地盯着苏平北,似乎要把苏平北的模样深深地刻进骨头里面。 然后袁师道缓缓转身离去。 他没有冲动。 就算是入魔,但袁师道还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连耶律神玄自己都退走了,要是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引发了两军直接交战,破坏了耶律神玄的计划,那么等待自己的一定不会是好下场。 即便是他有个当辽国宰相的师兄也是一样。 这层身份,只是让耶律神玄忌惮,而非畏惧。 但这件事情,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结束。 李辰看着袁师道左腿那明显的用木头做的假肢,突然开口低语。 “简心,弄死他。” 李辰知道,简心就在这里,而且不管他用多低的声音说话,简心都百分百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果然,简心的声音下一秒就传入他的耳朵。 “他的境界不浅,我可以杀他,但他不是没有反抗之力,你如果打算冒着直接开战的风险下令,我就执行。” 李辰眉头一皱。 只是这么一犹豫的功夫,袁师道已经快追上耶律神玄回到辽国军队之中了。 此时,李辰已经做出了决定。 “动手,弄掉他另一条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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