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擎苍手段极其严厉的惩罚,让整个营帐内的气氛为之一沉。 所有将领,无人敢掉以轻心。 他们绝大多数都不笨,知道这是吴擎苍在杀鸡儆猴以正军法,但知道又如何?效果的确是达到了。 此刻,吴搬山站起来目光凶狠如虎扫视一周,说道:“诸位,吴帅之前三令五申,耳提面命地说过多少次,眼下决战在即,辽军随时有可能发起总攻,任何人都不得掉以轻心,因为一点点极小的纰漏,就有可能让全军出现重大伤亡,乃至于影响整个战局。”m.biqubao.com “但没想到还是有人玩忽职守,以身试法,既然他敢马虎大意,那么就该被军法论处,这一点,希望诸位能引以为戒。” 等吴搬山说完之后,吴擎苍冷哼一声,道:“下面,开始布防,点到名的将领上前来接令。” 作战的预案,之前早已经准备好几套方案,唯一不同的就是需要在实际应用的时候根据当时情况选择不同的预案,而应对眼下这样的紧急情况,吴擎苍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所以他开始按照之前的预案进行有条不紊的布置,这最重要的还不只是给出作战方案,而是稳定军心。 让军士知道将领们是有能力和准备处理危机的。 吴擎苍在上面进行布置的时候,营帐外进来一人,那人左看右看,找到了李辰之后立刻快步小跑而来。 “微臣···” “不必多礼了。” 李辰直接打断他的话,皱眉问道:“程复兆,你这个时候过来敢什么?” 军队在甘陕境内作战,整个后勤压力都压在了程复兆的身上,而程复兆的表现也让李辰庆幸当初没看错人,留下了他。 可以说程复兆有万千缺点,但在杀妻证道之后,程复兆整个人蜕变了一般,没了许多烦心事的牵绊,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成绩斐然。 按照道理,现在程复兆应该还在组织后勤物资的运送和筹集,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卧龙山的。 程复兆面色严肃,他拱手道:“请殿下允许微臣凑近一言。” 微微挑眉,李辰道:“你上前来说细说。” 起身,程复兆凑到李辰耳边说道:“宁王封地出事了。” 只此一句,李辰的眸光猛地一凝。 程复兆知道现在不是卖关子的时候,他立刻说道:“宁王之事,不知为何已经传遍了整个封地,封地内上至官员下至百姓,人人自危,而整个封地内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唯恐殿下秋后算账的,也有打算主动示好殿下的,更多的还是选择观望一阵。” “但现在最麻烦棘手的是,有人把宁王积攒下来的那些物资···送到了辽军手上。” 此言一出,李辰霍然起身。 “李松儒,好胆!本宫掌权至今,还没被人如此算计过,今日竟让你给啄了眼!” 整个营帐,瞬间鸦雀无声。 程复兆只觉得无数目光汇聚而来,让他感觉芒刺在背。 硬着头皮,程复兆说:“殿下,此事和旁人可能还真没什么关系,而是宁王布置下来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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