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殿下,已经派人过去了。” 听到这回话声,李辰略感满意,点点头道:“即刻去中军营帐。” 中军营帐内,李辰到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声鼎沸。 李辰入内,正下令的吴擎苍见状要行礼,李辰摆手道:“你们继续,本宫旁听。”biqubao.com 李辰这句话,吴擎苍并不意外。 但他此时最需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是说给所有将领听的,意思就是太子不会在军事指挥上干扰吴擎苍的决定,军事指挥权,唯尊吴擎苍。 这对于任何一名主帅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深吸一口气,吴擎苍凝神开口说道:“诸位,现在探明的情报得知,辽军此战兵分两路,一路二十万人马从虎跳崖进入卧龙山,还有一路在十五万左右,他们将会从西南方向的落凤坡进攻,而刚才的火箭,就是落凤坡方向发起的进攻。” “现在两件事情,第一,虎跳崖的四千神射手能挡住辽军多久?虽然人数对比悬殊,但是虎跳崖地形特殊,辽军兵力再多,也只能通在崎岖的山道之中拉长队伍前行,在这里,不求杀伤多少辽军,但求给辽军的心理造成巨大的打击,这将对后续作战产生极其重要的作用。” “第二,谁能告诉我,落凤坡方向的辽军,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焦油!?” “明明已经物资枯竭了的辽军,怎么变出来的焦油!?连续三波箭雨,但凡带领过几年骑射兵的人都能知道,箭矢用量至少在十五万以上,以辽军人均能骑射的本事,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不奇怪,但是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焦油和箭矢!?” “眼下落凤坡三波箭雨覆盖,我军损失至少在三万,最重要的是卧龙山的防御出现了纰漏,漏洞虽小,却可能造成决堤之势!落凤坡的守将是谁?” 有一名将领硬着头皮站起来,他脸上还带着黑灰,他说道:“回禀吴帅,是末将。” 吴擎苍虎目圆瞪,喝问道:“落凤坡前,如此之多的辽军集中齐射,你为何没能提前探知?” “哪怕是辽军的神射手,以他们的臂力要造成覆盖如此之深远的箭雨,也几乎要跑到你驻守的军营前面放箭,你为什么不知道!?” 那名将领胆颤心惊,回答道:“吴帅,实在是连日来的作战和高强度防守,弟兄们实在太累了,而且辽军极其狡猾,他们不断地派出小股部队接近防区进行试探,以至于我麾下的斥候疲于奔命,最后就有些麻痹···” “很好。” 吴擎苍打断了他的话,厉声道:“贻误战机,来人,拖下去砍了!” 那将领脸色一惨,慌忙求饶道:“吴帅,末将知罪,但请吴帅念在末将一路征战下来还算是出力的份上,能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吴将军,我是在月牙关就跟着你的啊,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吴将军帮我说一句话啊吴将军···” 他在求饶,但吴擎苍没发话,立刻亲兵就入内将其拖走,而他的声音也见见远去,直至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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