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所有人都很纠结的时候,营帐外突然传来了斥候惊慌失措的声音。 “禀报诸位将军,军营外十里处突然出现了大批金军,正朝我军军营全速而来,有斥候前去交涉,但无一人生还,还请诸位将军速速定夺!” 这话,让营帐内所有人心头一凉。 果然,太子的手段来了。 金军,就是杀他们的一把刀。 “太子果然不仁!” 有将领咬牙切齿地怒骂道:“既然他不仁在先,也别怪我们不义,我赞同陈将军所说,投靠辽军去!” “就是,管他洪水滔天,总比自己丢了性命来得好!” “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金军出现的消息,让本还犹豫不定的燕云十六骑高层立刻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以待毙等死,不如直接投奔辽军而去,至少,还能活命。 在做好了决定之后,所有人立刻看向陈将军。biqubao.com “陈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打吗?”有人问。 陈将军没说话,只是看向了之前并未表态的三名将领。 那三名将领面色难看至极。 不等他们解释,陈将军就说道:“请三位带领五千士兵拖延住金军,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刻都明白了过来。 这三人,是不愿意投靠辽军去的。 那三名将领脸色一变。 这时候留下五千人给他们去拖延金军,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将军,我们···” “三位不愿意么?” 陈将军冷淡的话语一出,营帐内的气氛立刻萧杀起来。 其他将领立刻错开几步,隐隐把他们三人包围了起来。 一刻钟之前大家还是同袍,但现在,因为选择不同,大家只能是敌人。 有一名将领还想辩解,但另一个人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沉声说道:“我们三人愿意留下断后。” 陈将军点点头,说道:“三位,大家选择不同,立场自然也就不同,既然三位有其他打算,那么今时今日大家就好聚好散,也不枉共事这么多年,三位,请吧。” 三人面色灰败,但也都没说什么,拱拱手之后,离开了营帐。 陈将军眯起眼睛,有杀机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 “陈将军,他们三人不与我们同心,不如···” 有人提议,陈将军摇摇头,道:“我们的确需要人留下来拖延金军。” 深吸一口气,陈将军沉声道:“诸位,现在立刻回去收拾各自的部队,马上撤退!十里地的距离,顶多半个时辰他们就能到,那时候想走都晚了,现在,能跑就跑,带不走的全部统统就地焚毁,立刻动作起来!” 一声令下,整个军营乱作一团。 绝大多数普通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好像出了大事,但依然凭借多年的本能,严格执行长官的命令,长官让他们立刻行军,那么就动身出发。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军营通往隋阳县战场的必经之路上,一支刚刚经过大战的部队抵达,正在原地休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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