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呼吸一沉,纷纷看向了陈将军。 而陈将军则咬着牙关说:“更不能降。” “一旦降了,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有人绷不住了,道:“反也不能反,降也不能降,那可如何是好?难不成就在这里等死?”biqubao.com 陈将军眼皮抽了抽,扫向现场的人,说道:“诸位,我倒的确有一个主意,但是这个办法过于狠辣,一个操作不好,我等必然死无全尸,即便是运作好了,诸位与我,也要背负上千载的骂名,诸位若是不想死,还想博个前程,那么就可听我一言。” “若是怕承担责任的,现在即可离开,眼下局势大变,诸位有其他路径的尽管投奔去,绝对无人阻拦,但一旦离开这里,那么死活也就没人能管得了了。” 听到这话,立刻有人说道:“陈将军你就直接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弟兄们先听了再做决定,至于走是不可能走的,外面如此冰天雪地,两军交战就在眼前,能跑哪里去?” 陈将军点点头,见的确没有人离开之后,这才说道:“眼下我们最大的本钱就是十五万兵力,便是吴用的一万铁浮屠不在,那也有满打满算的十四万,这十四万人,便是以后大家活命的本钱,投降不能投降,但既然反也不能反,那么我们就索性拉着弟兄们去投靠辽军!” “此时的辽军看似士气如虹,但其实真实情况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有了我们的加入,他们保底能霸占半个甘陕,之前王爷所拥有的地盘全是他们的,所以他们绝对会欢迎我们,而我们只要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和完整性,并且要求在事成之后只驻防甘陕区域,辽军也必须接受这个条件,那时,我们便是独立于辽和秦之外的第三方,至于后事如何,只能等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顿了顿,陈将军说道:“我的话说完了,诸位拿主意吧。” 陈将军的话说完,当时就有几名将领无比后悔,怎么就留下来听了这些,刚才应该咬咬牙直接走的。 这些后悔的将领,多半骨子里还算是有点血性和良知的。 但现在,他们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感觉头皮发麻。 此时他们也总算明白了,之前陈将军所谓哪怕是成功了也要背负骂名是什么意思。 这何止是骂名,数典忘宗,做了叛徒,以秦人身份投靠辽国,这会让他们和家人永生永世都抬不起头来。 但···这似乎又比死了好。 陈将军沉声说道:“诸位,时间可不多了,如何选择,诸位要尽快做个决定,否则的话一切晚矣!” “这个法子虽然毒辣,甚至是主动断了我们自己的后路,但话说回来,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他什么忠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陈将军的话,让许多人都动摇了。 毕竟事实明摆着,他们看似有选择,但其实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无论是降还是反都是死的前提之下,投靠辽军,似乎是唯一的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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