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刻意绕远路带部队来这干什么?” 身上还带着盈沸煞气的古扎伊洛困惑不解地看向正啃干粮的苏平北。 苏平北敲了敲手里硬邦邦的馒头,抱怨道:“这东西丢出去打狗,一个都能打死一头。” 话说完,他才扭头对古扎伊洛说道:“不知道,殿下吩咐的。” “可是这里并不安全。” 古扎伊洛有些不满地说:“辽军的追兵还咬在屁股后头,刚才虽然我们成功突围,也拔掉了辽军中那些红衣大炮,但也正是因此,辽军不会对我们善罢甘休的。” “他们大概很快就没功夫管我们这几万人了。” 苏平北的话音刚落,远处山头另一边,喊杀声冲天而起。 轰隆隆的巨响之下,那是起码超过十万人的冲锋。 果然,有斥候飞速来报。 “禀苏将军,卧龙山内,我军出动大军前往隋阳县接应防守,辽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下正在收回兵力抵抗。” 苏平北咧嘴笑道:“再探,再报。” 斥候飞奔而去,古扎伊洛震惊道:“太子派人来给隋阳县解围?可一旦在卧龙山外被辽军拖住的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别担心,吴帅和吴将军俩兄弟联手,拖不住的。” 苏平北摆摆手,说道:“咱们在这等人来就是。” “等谁?”古扎伊洛追问。 苏平北似笑非笑地说:“今天的你问题似乎格外多?” 古扎伊洛冷哼一声,心知这是苏平北不愿意说真相,于是她也就不打听,扭身走开了去。 古扎伊洛一走,苏平北让人叫来了吴用。 吴用依然身披铁浮屠铠甲,浑身漆黑,行走之间气势惊人,看得苏平北很是羡慕。 别的不说,这一身铠甲不管是外形还是防御力,那都是一等一的强,最重要的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居然只比普通骑兵的铠甲重了一倍,却换来了数倍提升的防御力,简直让他眼馋的不行。 心里盘算着日后有机会定要央着太子给自己的部队也整一身,苏平北嘴里对吴用说:“太子临走之前,曾有命于我,让我在战后带着部队守在这里,不管谁来了,全部挡住。” 这话让吴用一愣。 他没听懂。 苏平北指了指道路的尽头,说:“那里面,卧龙山的北侧,而北侧,是燕云十六骑的军营。” 吴用此时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锁紧瞳孔,几乎差点开口命令铁浮屠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但此时,他才警觉自己身边,不知不觉间已经沾满了苏平北的亲卫。 “什么意思!?”吴用冰冷道。 刚才一战,他铁浮屠出力最大,作战最勇猛,杀敌也最多,但现在,他却有一种被抛弃的愤怒感。 苏平北叹道:“太子殿下说的,门外来了恶犬,这头恶犬战斗力惊人,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所以在对付那头恶犬之前,一定要先把家里不听话的老鼠给踩死,这老鼠,是宁王,是燕云十六骑。” 站起身来,苏平北指了指天上,对吴用说:“现在,宁王大概率已经去先皇驾前请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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