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擎苍心思一动,以问询的目光看向李辰。 但李辰显然没有解释更多的意思,他摆手道:“要是吴帅觉得这样安排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两人叫来吧。” 吴擎苍了然点头,告辞离去。 片刻之后,吴搬山和苏平北联袂来到李辰面前。 此时苏平北的脸上还带着风尘,显然是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刚从前线下来?”李辰问。 苏平北咧嘴笑道:“闲不住,不杀敌的话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好,与其在后方躺着,不如去前线杀几个敌,今天战绩不错,手刃了辽军一名千户,当真是爽快。” 吴搬山皱眉说道:“你是爽快了,可你为了杀那千户,恋战迟迟不退,以至于延误了最佳的撤退时间,虽然千户是被你成功杀掉,但是为了救你所在的队伍,附近的三支军队不得不改变预定的作战计划。” 苏平北满不在乎地说道:“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从来都是随机应变的,哪有一成不变地执行固有计划的道理?要是什么计划只要制定下来就一定能得到执行,那么天底下的仗可就好打了。” 吴搬山闻言愠怒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战场上的确需要随机应变,但那都是根据局势被迫做出改变,而你今日是为了自己贪功,使得友军不得不为你的莽撞而负责,你居然还自以为是?” 苏平北挑眉,看向吴搬山说道:“吴将军,一名辽军千户已经是战场上不小的指挥官,末将抓到了机会自然要将其全歼,若是为了所谓的计划而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留着他日后在战场上屠戮更多我的同袍么!?” 吴搬山大怒,正要说话,却听见李辰不咸不淡地说:“好了,都少说一句。” 两人这才意识到在李辰面前争吵是一件多不理智的事情,于是赶忙抱拳拱手道:“末将失礼,请殿下责罚。” 李辰不咸不淡地看了苏平北一眼,道:“事情的大概本宫已经听明白了,你也不用狡辩,错在你先。” “你口口声声地说杀了辽军一名千户,全歼其部,的确是军功一件,若是确保其成,那么周围的友军配合你做出一些计划之外的改变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问题是,本宫观你言行,你在开战之前,你自己也没把握就一定能拿下那一股辽军,最后是因为恋战不舍,而错失了本该撤退的机会?” 苏平北面色涨红,低头讷讷地说:“当时情绪起来了,顾不了那么多,而且明显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把对方拿下···” “这的确是强词夺理。” 李辰淡淡地打断道:“也就是你赢了,要是输了的话,不只是你自己深陷囫囵,周围配合你的友军也要深陷重围,凭此,说你贪功冒进,是没说错的。” 苏平北虽然觉得委屈,但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李辰面前顶嘴,于是立刻认错道:“末将知错了。”biqubao.com “既然知错就要认罚。” 李辰指了指吴搬山,说道:“本宫给你个新任务,当吴将军的副官,协助吴将军镇守隋阳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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