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关有一副将,刘兆,此人是月牙关老将,极擅长城防作战,指挥风格稳重可靠,擅于执行上级命令实现上级意图,此人如何?” 随着吴擎苍的提议,李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 他摇头说道:“不妥,隋阳县的防守不同于月牙关,各种情况都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一个太过稳重的将领来防守,需要一定的灵性。” 见李辰否了自己提出的人,吴擎苍又报出了好几名将领的名字,其中既有刘兆这样的老将,也有这段时间脱颖而出的年轻骨干,但却都被李辰一一否决。 这把吴擎苍给整不会了。 “殿下是否已经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吴擎苍问道。 “苏平北、吴搬山。”李辰说出两个名字。 吴擎苍立刻拧起眉头。 “吴帅意下如何?”李辰问。 “这两人不管是能力还是资历,倒都是足够胜任了,但主将只能有一人,殿下属于谁?”吴擎苍问。 李辰笑道:“吴帅,你是否因为你亲弟弟吴搬山也在备选之中,所以觉得要避嫌,故而明知本宫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却还是避而不谈,反倒问起本宫来了。” 吴擎苍笑道:“该避嫌的还是要避嫌,此战说来极为重要,若是守好了,那么便可以在甘陕一带获得巨大威望与民心,但若是失败了,恐怕是必死之局。”biqubao.com “打赢了,拿好处是应该的,打输了,自然也就要有惩罚,这一点毋庸置疑,本宫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谁更合适的问题。” 李辰微微皱眉,说道:“吴搬山稳重有余,守城战的经验更是全军无可出其右者,但还是那个问题,缺乏灵性。” 说到这,李辰看了吴擎苍一眼,笑道:“若非你是全军主帅,最好最合适的人选其实是你,但若是把你放在隋阳县守城,实在是太浪费了,偏偏隋阳县的这一战,绝非守城就可以,对战局的把握和时机的选择一定要狠辣老道,什么时候该追击,什么时候该死守,又什么时候该撤退,撤退的话还要保证辽军不会转向榆林府,死死地咬住辽军让他们不得不被牵着鼻子进卧龙山,这些,都不是只靠着守城战的能力就能解决的。” 吴擎苍笑道:“若是可以,臣倒还真希望当个守城将军得了,没那么多烦忧。” 说笑过后,李辰对吴擎苍道:“其实本宫属意,以吴搬山为主,苏平北为辅,两人搭档做事。” 吴擎苍挑眉道:“两人性格迥异,指挥风格也大不相同,如何能共处得来?” 李辰淡淡道:“这就要看吴搬山的能力了,用人的权力,本宫给他了,能不能管好,那是他的事情···此战之后,用兵的地方不在少数,你总不能一直困在月牙关。” 李辰这话,透露出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个就是李辰已经在布局后续的全国战略。 第二个,就是吴擎苍将会是李辰新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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