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派系,各色各样的人都有。 足智多谋者、骁勇善战者、长袖善舞者、能统筹大局者,正是这些各有优点的人才,才支起了东宫派系在短时间内崛起。 而这些人中,公认的最狠毒的就是周平安。 之前陈通与周平安接触得相对较少,还觉得这个评价有失偏颇了。 周平安这人虽然看起来喜欢剑走偏锋,但平日里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只是私下不愿和他人接触,仿佛独行侠一般,但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狠毒。 现在,陈通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东宫那么多各自领域极其优秀的人才,都对周平安讳莫如深。 光是这一句利用价值没有了,交出去也无妨,就让陈通打心眼里忌惮这个人。 因为陈通也摸不准,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变成周平安嘴里‘没了利用价值’的人。 “不可。” 李辰开口两个字,否了周平安的提议。 “南宫守忠不值这个价钱。” “这并非一千万两银子的事情,朝廷陷入为难,正是文王乐于见到的,他又怎么可能资敌?只要把信传过去,文王必然会百般推诿,不会答应的,这是其一。” “其二···不能凉了人心。” 李辰的角度和周平安不同。 周平安是谋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他所需要考虑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手段和方法,能不能达成目的。 但是李辰是统治者,他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南宫守忠的叛变,是投靠到自己这边,要是自己就这么轻易把南宫守忠扔了出去,以后只怕是再难笼络人心了。 人心二字,说起来简单写起来也容易,但真正要掌握,难如登天。 见李辰否了自己的提议,周平安也并无不满,他又道:“那么就再给一个文王无法拒绝的条件出来。” “先皇时,撤销了金陵陪都位格,降为江南首府,虽然依然尊贵,但没了陪都二字,许多规格和建制就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而如今,殿下不妨考虑还他金陵陪都的位份,横竖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情,换来千万两白银,也是血赚的。” “不可。” 李辰的第二次拒绝,让周平安有些困惑了。 在他看来,李辰绝对不是舍不得给好处的人,而且只要价码合适,李辰什么都舍得给、敢给。 许诺宁王把半个甘陕给他,这就可见一斑。 但现在,不过是一个陪都的名义,李辰都不愿意给文王,这让周平安有些不解。 这时候,周长寿笑起来了,他对周平安说道:“平安,不用白费唇舌了,殿下压根没想和文王做什么交易。” “殿下是否怀疑,这挤兑的事情,和文王有关?” 在周平安恍然大悟的同时,李辰点点头。 “密信所说,挤兑是从京畿地区开始,当消息传到京城时,户部立刻开始搜集信息,按照正常的情况,户部要求全国各地钱庄,以县为单位,偏远之地每五日必须总结一次,富庶繁华之地则每日都需要总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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