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功夫,周平安和周长寿弟兄俩也看完了密信的内容。 周长寿若有所思,他主动开口说道:“多谢殿下信任,但是在下对京中局势并不了解,所以就不多言了。” 李辰点点头,看向周平安,却见周平安正对陈通幸灾乐祸。 “陈指挥使,你难辞其咎啊。” 陈通本就难受得要死,闻言心情更是又差了一些,狠狠瞪了周平安一眼,却也没底气反驳。 “行了,看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置。”m.biqubao.com 李辰坐下来,微微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说道:“皇后垂帘听政,这算是坏事里面最好的结果,暂时先不管,主要是钱庄。” “挤兑的问题,必须解决。” 李辰第一句话,就定下了调子。 先不追究责任,也不管垂帘听政这件事儿,这种他和皇后之间的交锋,要等他回去之后亲自处理才行,现在他人在甘陕,哪怕有天好的法子,也是无用的。 当务之急,还在钱庄。 周平安微微眯起眼睛,然后抬头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辰也不催促,这件事情指望谁都指望不上,把两人叫来,也是图个集思广益,看有没有新的思路。 半晌,周平安突然拍手。 “殿下,钱庄被挤兑,这个时候不管钱庄和朝廷给出什么说法,百姓见不到钱,都只会愈演愈烈,所以归根究底,就一个钱字,把他们要取的钱拿出来给他们就是了。” 李辰都气乐了。 “你倒是聪明,要是本宫拿得出这么多钱,还至于为此发愁?” “如今钱庄账上的亏空至少在一千万两以上,这还不算国债的,那些钱全部被用来投入打这场仗了,现在你跟本宫说把钱补上,怎么补?让士兵们吃下去的粮食吐出来,穿在身上的棉衣退回去,手里拿着的武器全熔了还回去么?” 周平安笑道:“殿下,稍安勿躁啊,咱们没钱,跟有钱的人借不就是了。” “比如···富可敌国的文王?” 这话,让李辰皱起眉头。 思路似乎被周平安这么一提醒,还真的开阔不少。 “文王又不是大善人,更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我们伸手去要他就给?”陈通忍不住问道。 周平安看着陈通,遗憾地摇摇头,说:“陈指挥使,所以说你只能干干动手杀人的买卖,玩政治,你是不行的。” “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妥协的,关键在于利益足够。” “文王最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投其所好,这一千万两白银,问题不大。” 陈通微惊,他犹疑道:“之前倒是接到过消息,文王出重金悬赏南宫守忠一族人的性命···” 说完这话,陈通见李辰看来,立刻低头道:“卑职失言。” 周平安却笑道:“南宫守忠的利用价值已经差不多了,若是能换来一千万两白银,把他交出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话,听得屋子内的人心惊胆战。 低着头的陈通侧过脸看着谈笑风生的周平安,只觉得心底发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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