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北的话,让古扎伊洛良久无言。 事实上,这一点,她已经死去的父亲早就对她说过。 也正是当时的安排,才有了如今赵泰来远去金国的决定。 古扎伊洛自己也知道,她改变不了这一切。 为了部落更好地生存下去,她和赵泰来,必须分开。 而赵泰来,哪里都能去,唯独不能去秦国。 一旦去了,不但是他自己,就连整个古扎部落,都要有灭顶之灾。 这就是政治。 哪怕赵泰来掏心挖肺地表现出他和从前的自己一切隔绝,但是他依然脱离不了这场风暴。 谁都知道大秦国内,太子和赵玄机之间终究会有个胜负出现,也终究有一个人要彻底结束政治生命。 所以,赵泰来去不了秦国。 “我们也动身吧。” 随着赵泰来的离去,古扎伊洛的心仿佛变成坚冰,她清冷地说:“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为了以防万一,现在立刻找到大部队,见到太子殿下才是当务之急。” 苏平北点点头,扭头招呼道:“弟兄们,上马,咱们回家!” ······biqubao.com 甘陕隋阳县。 这里本是甘陕一处很普通的偏僻县城,但此时却已经被军队征用,成为了临时的军营。 县城内,百姓全部已经被安置到其他地方,县府衙门,成了李辰在此办公的居所。 不只是李辰,整个临时作战指挥都在这里进行,吴擎苍统帅全局,李辰则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个看客,默默旁听,极少插嘴。 而随着决战的临近,皇极天也带领部下进了隋阳县,旁听秦军与辽军的整个作战进程。 “报!十里河附近发现辽军斥候踪迹,与我军斥候彼此试探之后爆发冲突。” “报!通城守军与遭遇辽军主力,经过激战之后,我军撤退,此战战损三千二百余人,杀敌四千人。” “报!辽军主力已经通过通城,目前正全速向我军隋阳县杀来,预计明日即可抵达。” “报!辽军派出大批骑兵搜刮沿途城镇,但发现各处空无一人之后,为泄愤四处纵火焚城。” 各路的战报如同雪花一般飘来,县府衙门内,一声声报声,几乎没有停歇过。 吴擎苍居中坐镇,不慌不忙。 “派人去通知十里河附近的守军,务必解救我方斥候,至于敌军斥候,可杀最好,若是不可,不必强求,以保留我军斥候为要务。” “再传令通城沿途守军,可以抵抗,但绝对不能死守,一旦抵挡不了,立刻撤退,能带得走的粮草物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地焚毁,绝不给辽军留下一颗稻米。” 吴擎苍有条不紊地处理所有情况,完后,他略作思考,叫来吴搬山两人商议一阵之后,吴擎苍下令道:“传令甲字营,按照预设的方针,出击骚扰辽军主力后方,只求骚扰,不求克敌,一旦被辽军牵制,则立刻撤退。” “再传令乙字营,立刻在沿途所有城镇的井水之中投毒,本帅要辽军不但没饭吃,连水都没得喝,只能烧雪水解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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