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处,皇极天羡慕的目光从吴擎苍身上撤回来,扭头对正喝茶的李辰说道:“殿下,你们大秦,当真是不缺人才的,这位吴帅,可抵百万雄师。” 这话,让跟着皇极天来的几名金军将领个个神色不忿。 李辰轻笑着放下茶杯,说道:“百万是夸张了···” 正当皇极天惊讶于李辰还会谦虚一次的时候,又听李辰喜滋滋地说:“九十万差不多了。”m.biqubao.com 皇极天苦笑,这果然是李辰的风格。 旁边皇极天来了几天,就当了几天木头人的富察环真也跟着微微一笑,这几日观察下来,他对这位大秦太子的了解,更多了。 知人善用,用人不疑。 这八个字每一代君主都知道,会读会写会背诵,可真正能做到的,寥寥无几。 恰在此刻,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入门来,抬眼看去,找到李辰之后立刻走了过来。 “站住。” 陈通拦在他面前,沉声道:“报上身份来。” 所有斥候和传令兵进来,都是有关战事汇报的,都会直接去找吴擎苍,但这人却直奔李辰而来,陈通自然要阻拦。 那传令兵噗通一声对李辰跪下,急声道:“殿下,京中密信,十万火急!” 李辰豁然起身。 十万火急,这四个字虽然是表示事情紧急的成语,但是在官方渠道却是绝对不能乱用的。 通常要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报到李辰面前,要么就是边关发生战事,要么就是天降大灾,总而言之一定是破了天的大事,否则绝对不能擅用这四个字,而一旦用了,必然会通过最高规格的秘密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李辰面前。 无怪乎连陈通都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接过了传令兵的密信,李辰头也不抬地说:“送他下去好生休息。” 说完,他就直接拆开了信封。 陈通也不敢看这封十万火急密信的内容,在召人过来带走传令兵下去休息之后,他扭身背对李辰,面朝着皇极天,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而本来还真打算偷看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皇极天干咳一声,默默地低头喝茶。 密信内容并不长,里面详细说了最近京城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赵玄机的夺权,还有皇后垂帘听政。 另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则是朝廷的官方钱庄遭遇挤兑。 并且直接明说,挤兑已成燎原之势···户部,束手无策。 看完内容之后,李辰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腿猛地一脚把厅堂内取暖用的火炉给踹翻了。 砰的一声,炭火四溅。 整个厅堂内,所有人鸦雀无声,全部吓呆了。 紧跟着,所有大秦的将领立刻跪下,道:“请太子殿下息怒。” 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李辰攥紧拳头,他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自己的心态早已经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但还是有事情能让自己破防。 压下心头怒火,李辰说道:“与你们无关,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皇极天微微眯起眼睛,静静观察着李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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