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淳不是笨蛋。 她能感觉得出来之前李辰对自己的种种言行,虽然从没明说过,但或许在他眼底,自己早就是他的禁脔了。 要不然刘思淳自认自己再优秀,太子也不可能放心把国债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 从盐运到后面的红薯推广再到现在的钱庄以及国债,每一步都是站在了太子大计划的重要节点上,刘思淳明白当一个男人把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女人的时候,就已经存了要把这个女人得到的心思。 毕竟,手下或者心腹再亲,也不可能有枕边人亲。 再没什么能比让一个女人从身到心完全的被占有更能让人放心的了。 况且,现在大半个朝野的人都知道她是太子看上的人,根本没有人敢对她有半点心思···她也看不上别人就是了。 之前,刘思淳还对这件事情秉持着反正反抗不了,就默认顺其自然发展的态度。 但是今天和苏锦帕的接触之后,刘思淳下定了不入后宫的决心。 不是苏锦帕太过强势,反而她能感受到苏锦帕是真的打算接纳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刘思淳就是不愿意入后宫。 比起那种生活,她宁可无名无分地在宫外一辈子。 就在刘思淳下定决心的时候,刘思达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小妹,太子妃她刚说的话···” “不要多想。” 刘思淳一见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就明白他在想什么,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入后宫的。” 刘思达愣了,焦急道:“你疯了啊?多少女人做梦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居然不要?别说你自己能一辈子荣华富贵,就是咱们刘家都要跟着沾光,难道你还愿意看着我们刘家做商籍被人看不起的样子么?” “现在谁会看不起刘家?”m.biqubao.com 刘思淳反问道:“整个京城,大半个京畿,谁不知道刘家就是皇商,深受东宫器重,比起名分,在手头上的实权才是更让人敬畏的,还有人会看不起刘家吗?” 刘思达话语被堵,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轻叹一声,刘思淳说道:“二哥,我知道你想什么,刘家到最后,终究还是要个男人站出来的,我虽然姓刘,但是未来的孩子却不是,倘若太子看不上我,那么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我能孤独终老,刘家却不能后继无人,是不是?” 刘思达面红耳赤,有些尴尬。 不只是他,后头几个欲言又止的长辈也有些不敢和刘思淳对视。 毕竟,现在刘家的地位全是刘思淳争取来的,可他们却早已经在谋算着如何让刘家的继承人回归正统,这的确很不厚道,也很对不起刘思淳。 刘思淳露出一抹苦笑,她轻声说道:“正好今儿个大家都在,我就宣布一个决定吧。” “未来,等国债的项目结束,刘家回归稳定之后,我会把刘家的祖产按照四、三、三的比例分成三份,三成给二哥,另外三成给二哥未来的孩子,那个孩子也将会是刘家的继承人,而我拿四成,但这四成不会是刘家的祖产,而是一切与东宫相关的产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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