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淳的话,让所有刘家人一愣。 眼下刘家除了做东宫相关的业务之外,其他业务已经涉猎不多,但是不多不代表没有。 事实上,不管是肥皂的利润还是盐运的利润,大多数都被刘思淳拿来用于购置其他产业,而这些产业,现在虽然还没见到利润产出,但却已经化作刘家的底蕴保存下来。 看刘思淳的意思,这是要把这些利润和底蕴,全部交出来。 果然,刘思淳继续说道:“刘家眼前得东宫青睐,赚钱其实很容易,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东宫,除了我之外,家里暂时没有人能站出来代替我和太子联系,而且这件事情,也必须经过太子首肯和认可,所以与东宫相关的一切业务,依然由我来管理。” “其他的,暂交二哥进行管理。” 扫了众人一眼,刘思淳平静地说:“以后家族事物,诸位长辈多多担待,倘若有什么需要商量的地方,也请先与二哥商量,二哥的话便是我的话。” 之前是分家产,那么现在则是交权。 刘思淳的坦率,让刘思达与刘家长辈面红耳赤,羞愧不已。 “小妹,你不必这样···” 刘思达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刘思淳摆手打断,她说道:“其实这个决定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宣布而已,今天宣布出来,也算是安稳了大家的人心,诸位考虑的也没有错,刘家这份家业,始终要有个姓刘的孩子继承。” 刘思达咬牙说道:“小妹,不管以后如何,只要你在一日,刘家就都听你的。” 刘思淳轻笑道:“二哥,当初你和我争家主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豁达。” 刘思达闻言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当时不是还年轻不懂事,性子顽劣嘛,现在还提那个干什么···” 就在此时,门外匆匆跑来一行人。 这一行人身穿官服,显然是朝廷的人。 现在刘家见到穿官服的就有些神经过敏,可等他们走到近处,见到都是户部来的旧相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刘思淳迎出来,对一位为首相识的官员说道:“张大人,突然过来,可是有事?” 张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连一口气都来不及喘匀就说道:“刘老板,快跟我去一趟户部,出大事了!” 刘思淳立刻起身,边走边说道:“什么事情?张大人不要着急,慢慢说来。” 张大人跟在刘思淳身边,急声道:“刚传来的消息,全国各地,特别是京畿地区,突然爆发大规模的钱庄挤兑,而且还有人拿着国债的债券要求提前兑现!”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刘思淳正要迈过门槛,猝不及防之下脚下一脚绊在门槛上。 不等旁边人惊呼,刘思淳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身边的门环,这才万幸没有摔倒,可即便如此,她的膝盖撞在门槛上,依然受了伤。 顾不得渗血的裙子,刘思淳扭头对那张大人严肃问道:“大规模是多大的规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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