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上,人去殿空。 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只剩下了苏锦帕和赵清澜。 两个女人隔空对视。 苏锦帕主动低下头,道了一福,温婉道:“臣妾谢过娘娘。” 赵清澜并未回话,只是从金阶上下来,步履轻盈地走到苏锦帕身边。 此时苏锦帕面对着龙椅低头,而赵清澜则背对龙椅,两个女人肩膀平行。 “你不觉得本宫是在趁机夺权吗?”赵清澜问。 “毕竟,垂帘听政之后,最大的受益者是本宫。” 苏锦帕微微一笑,说道:“此刻局势特殊且危难,娘娘垂帘听政,也是被迫无奈,想必太子回朝之后,娘娘会第一时间还政于太子的。” 赵清澜淡淡道:“倘若本宫不还呢?” 苏锦帕转过身,正面对着赵清澜的侧身,语气依然温婉:“殿下一路走来,手中权力并非任何人所施舍,便是那监国之权,也是圣上昏迷之际勉强赐予,但名分是名分,实至名归是实至名归,朝野上下多少人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势的东宫崛起,而现如今呢?” “太子不需人施舍,他想要的,总是有本事自己拿来,不论旁人想不想、给不给。” 赵清澜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苏锦帕,见后者低眉顺眼并不与自己对视,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太子,娶了个好太子妃。” 话说完,赵清澜径直离开。 苏锦帕站在原地,恭声道:“恭送皇后娘娘。” 走到太和殿门口,皇后突然驻足,她没转身,但声音传了过来,“他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地放弃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然会在暗地里动手,而且必然是最要紧却也最细微的关键环节,例如国债相关的人,这些,只能靠你自己了。” 话说完,赵清澜已经离开。 苏锦帕缓缓转过身,皱眉看着赵清澜离开的方向,空荡荡的太和殿外,能看见金水桥,还有两侧侍卫林立。 经过短暂的思考和衡量之后,苏锦帕果断开口道:“来人。” 外面,立刻有御林军入内,恭敬等候命令。 “出宫,去刘府。” 此刻,京城最大的官方钱庄内,刘思淳正在核对账目。 “这个月存入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七十二两,取出四十万九千八百五十五两,为何取出的数字会这么大?” 对数字非常敏感的刘思淳看着这个月的账目,抬头对掌柜问道。 虽然钱庄是官方的钱庄,真正的大股东是朝廷,也是东宫,但是掌柜的很清楚这位刘老板的能量手眼通天,便是户部徐尚书都对其言听计从,所以更是不敢怠慢。 他微微躬身,回答说道:“主要是有几家大商户把银子取走了,说是要用来生意周转,毕竟是人家自己的钱,钱庄也不好多问,按照程序给批了。” 刘思淳冷笑一声,说道:“全国各地的钱庄分号都陆续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还能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前线战事吃紧,这些人害怕了,所以把银票全部兑换成银子,存在家里看着白花花的雪花银,多有安全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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