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澜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容,她说道:“本宫相信与诸位臣工一道,一定能克服眼前的难关,等到太子归来,再为诸位臣工论功行赏。” “但在那之前,还请诸位臣工做好手头上的本职工作,稳固朝局、稳定人心是当前最重要的任务,若无其他事情,散朝。” 一句散朝,代表着这一次朝会以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果结束。 众大臣面面相觑,但在赵玄机和苏震霆带头之下,大家再次跪下山呼。 山呼之后就陆续退出了太和殿。 等官员们走出太和殿,这才见到大批御林军守卫着太和殿,一个个手持武器面无表情。 此时官员们才回过神来,眼下的结果已经算是最好。 若是刚才在太和殿内发生了任何意外,只怕是这一批御林军就要冲进来,展开一场血腥的清洗。 回过神来的大臣们无不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一个个万分后怕,庆幸于今日没有发生血案。 赵玄机步履匆匆走出皇宫,身后付玉芝急忙追上,低声说道:“阁老…” 赵玄机猛地停下脚步,扭头对付玉芝说道:“今天的事情有蹊跷。” 付玉芝咬牙切齿地说道:“先是太子妃,然后是皇后,她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太和殿,做了层层铺垫,此时回过头来,我才感觉仿佛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冷笑一声,赵玄机说道:“既然朝会之上我们没有成功夺权,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就不必经过朝会了。” 付玉芝神情一凝,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说道:“阁老的意思是…” “先翦其羽翼。” 赵玄机冰冷地说道:“眼下东宫那边必定死盯着我们,不好直接去动那些明显的目标,那么我们就先从外围入手,速度越快越好、手段越果断越好。” “太子还在外征战,每一日都花银子如流水,一旦咱们先断了他的财政来源,那么就有他焦头烂额的,天底下就没有不花银子能打的仗。” “据我所知,户部那钱庄所发行的国债才是支撑此次太子军事行动的基础,而国债又倚仗了一名叫做刘思淳的女子及其家族在进行运作。” “你先找人去把这刘家一锅端了,然后再想办法将刘家的事情扔到身为户部尚书的徐长青身上,他们两人来往甚多,必然有着一些蛛丝马迹,只要把徐长青拉下来,那么东宫派系内部必然大乱。” “那时再徐徐图之,总是有办法让他们自乱阵脚的。” 付玉芝闻言恍然大悟,然后轻笑道:“果然还是阁老高明。” “你先去办事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有了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玄机说完,拍了拍付玉芝的肩膀,然后转身上了马车径直离去。 看着赵玄机离去的马车,付玉芝也没有犹豫,立刻回去准备着手布置下去。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依然笼罩在京城上空,甚至是整个大秦帝国上空,随时都可能引发天崩地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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