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门外,脚步声密集如雨,有大批侍卫正在迅速靠近。 这个细节让太和殿内的文武百官不少都微微皱起眉头,皇后来也就算了,还带着这么这么多侍卫,这显然不是来聊天谈心这么简单的。 不等官员们作出反应,太和殿门口,皇后赵清澜已然面色严肃地跨步入内。 赵清澜身穿凤冠霞披,衣服上绣有百鸟朝凤图,普天之下只有赵清澜才有资格穿上这一身衣服,其他女人所穿衣物若是带了半点凤凰的寓意,那都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尊贵到了极点,气势也强盛到了极点,赵清澜一入场就仿佛掌控了整个太和殿的局势。 完美到极点的面容之下,是一片清冷,仿佛凝月清辉,悬挂于九天之上,不似人间应有。 尽管一直居住在深宫中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是太和殿上的文武百官没有人会忽视这位当朝皇后。 因为皇帝昏迷不醒,太子又不在京中,如今整个李氏皇族名义上是由皇后所掌管的。 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太和殿中间,赵青澜转身面对文武百官,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赵玄机的身上,父女俩目光碰撞,直接对视。 看着赵清澜没有丝毫波动的眼神,赵玄机心底一沉,他突然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处心积虑千算万算,把各种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推演了一遍,但是赵玄机唯独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赵清澜会在此时出现。 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但是经过了之前的一次次争吵,现在赵玄机真的不敢保证赵清澜会站在他这一边。 不论文武百官如何作想,苏锦帕第一个站出来,俯身山呼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锦帕山呼完毕,其他的官员才如梦初醒,连忙跟着跪拜下来,山呼:“臣等见过皇后娘娘千岁。” “众卿平身。” 赵清澜伸手虚扶,清冷地说道。 等到文武百官全都站起来,赵清澜再环视一周,这才继续开口道:“如今圣上依然昏迷不醒,不能理政,而监国太子又不在京城,按照大秦律例、祖宗法制,本宫垂帘听政,直至太子归京再还政于太子,此事众卿家可有意见?” 垂帘听政!?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仅是赵玄机身边的人,就连东宫派系都感觉有些意外。 但是赵玄机和苏震霆两人没有开口,谁都不敢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见没人说话,赵清澜先看向苏震霆说道:“苏将军可有意见?” 苏震霆微微皱眉,他下意识地感觉皇后恐怕别有所图,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轻易答应。 垂帘听政,开始容易,但若要还政于太子,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就在苏震霆犹豫的时候,突然看见苏锦帕竟微微对他点头,虽然心中狐疑,但苏震霆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决定相信苏锦帕,于是抱拳朗声道:“祖宗有训令,若皇上不能理政,又未指定监国太子或者监国太子暂时无法处理朝政,以及太子年幼的,皇后,理应垂帘听政,臣并无意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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