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提出要恢复内阁,这属于实实在在的政务。 有了之前的交锋,苏锦帕的确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再开口。 否则的话就是坐实了干政之名。 而那道圣旨用过了一次,便不好再用第二次,除非是要彻底撕破脸。 但是苏锦帕自己心知肚明,这张脸,是不能撕破的。 而苏震霆仿佛对这些事情全部知晓,他没有让苏锦帕再次孤身面对赵玄机,站了出来。 “三省政体改革,是殿下呕心沥血之作,如今执行已经大半年,事实证明三省划分出来之后,政务运转通畅而且高效,比之前内阁制时要优渥许多,此时断然不能轻易恢复内阁制,否则岂非我大秦政体倒退?” 赵玄机似乎早就料到苏震霆的说辞一般,淡淡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策,三省制度本官也不否认它有它的好,但是如今没有可以拍板之人,群臣之间彼此不服气,部门之间互相扯皮,辽军入侵在即,哪里来的时间让官员和部门争权夺利?” “所以能一言而决的内阁制,是最适应当下局势的!” 这番话,引起不少人共鸣。 甚至一些中立的官员,也不自觉地点头。 抛开政治立场不谈,也抛开个人野心不谈,在混乱时期,内阁制的确比三省制更加高效。m.biqubao.com 因为三省制把权力分散到三省,彼此互相关联又互相牵制,若是太平盛世,这自然是维护皇权至高无上的绝佳法宝,可时局动荡,就需要有一个能一言九鼎的部门,将朝廷的意志和决策贯彻下去。 说一千道一万,恐怕当时李辰制定三省制度的时候,也没有料到有朝一日京城会面临无主的情况,不论是皇帝还是他自己,只要有一人在,便可以彻底杜绝内阁制死灰复燃。 但人算不如天算,这没有被预料到的遗漏,还是发生了。 苏震霆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说道:“政体改革,绝非一言一行就可以决定,兹事体大,亦非臣子可以擅自做主,赵大人如此急切,居心叵测,莫说本官不答应,就是大秦帝国的全体将士,也不答应!” 这话,就有点威胁的味道了。 赵玄机冷笑道:“苏将军这是以兵权威胁本官吗?” 苏震霆傲然道:“大秦帝国的全体将士,永远忠诚于朝廷,忠诚于李氏皇族,忠诚于太子殿下,但这里面,并没有你赵大人。” 赵玄机冰冷道:“文官的事情,武将还是不要胡乱插手的好。” “那本官一定要插手呢?”苏震霆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赵玄机表情阴沉,但心底,不以为意。 要对付苏震霆,早就料到他会以兵权威胁。 赵玄机淡淡道:“苏将军不过是统帅府大将军,虽总览全国军务,但无皇命,无权调动一兵一卒,苏将军既然如此忠义,那么自然不会做出擅自调兵的举动吧?” 赵玄机此言一出,一将将死苏震霆。 眼看双方针尖对麦芒,火气越来越大,就要撕破脸的时候,宫外,再来一声高耸入云的唱喏。 “皇后娘娘驾到!!!” 不少官员心头狂跳,今天这朝会,热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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