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泰来的眼神,苏平北立刻就秒懂。 “有兴趣?”苏平北意味深长地问道。 “这些都是古扎部落所急需的。” 赵泰来并没有否认,他回转过眼神,对苏平北笑道:“就看苏将军肯不肯割爱了。” “你我都清楚,我就这么点人马,况且此战之后,辽军后方和前线都会立刻得到消息,然后他们就会展开大搜捕,我这点人如何脱身都还是个问题,是肯定没法把这些物资带走的。” 赵泰来点头,说道:“那么不如就给我了,如何?” “殿下没有命令。”苏平北道。 “事从权宜,殿下不可能全知全能,此时的决定权,还是在将军手上。”赵泰来回答道。 苏平北有些犹豫。 说实话,不管是赵泰来还是古扎部落,给他的感觉都很不好。 一个连辽国都敢背叛的部落,一个从纨绔子弟化为非神非鬼的人,他如何能信任? 在考虑权衡之后,苏平北说道:“你们必须帮我们脱身。” 赵泰来微微挑眉,说道:“古扎部落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有。” 苏平北沉声道:“我们可以乔装打扮,伪装成古扎部落的部族战士,只要能混过前线,一旦回归大秦国土,那么就平安无事了。” 赵泰来没有说话,显然他在权衡。 片刻之后,他露出笑容说:“成交。” 苏平北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辎重他绝对带不走,只能就地毁掉,赵泰来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提出要求。 若不是苏平北一定要撕破脸,是必定会答应的。 可苏平北终究还是留了个心眼,用这堆对他来说完全没用甚至还是累赘的物资换取了一个让他能成功带着弟兄们离开的条件。 这笔交易,谁都没亏。 除了地上死不瞑目的呼延灼烈。 ······ 就在月牙关战场发生剧变的时候,大秦失守月牙关的消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传回大秦国内 所有人都为此惊慌失措。 没有人能想象得到,镇守了大秦国境数十年的月牙关会突然失守。m.biqubao.com 甘陕一带的百姓,甚至连夜开始举家逃亡。 而这条消息,也在第一时间被送回了京城。 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太子不在,大行皇帝又昏迷不醒,如今的朝政,几乎都是赵玄机和苏震霆共同管理。 这个消息传来时,赵玄机立刻发起了一次朝会。 各部衙门,在京三品以上官员,必须到场,并且不许请假。 太和殿上,庄严肃穆。 群臣人头攒动,彼此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辽军有多强,他们都很清楚。 如今月牙关失守,大秦必须考虑如何应对如狼似虎的辽军。 还有···身在前线的太子,到底如何了? 这种繁杂的议论声,一直持续到赵玄机和苏震霆联袂到太和殿,才算是平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两人,他们知道自己议论得再多,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这两人的身上。 “诸位。” 赵玄机首先做开场白,淡淡道:“大秦三百余年的江山社稷,到了最严峻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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