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草原上,不管身份高低贵贱,始终有一个颠簸不破的真理。 人们只会追随和信奉那些强大的人,能给他们带来牛羊、人口和土地的人。 辽国内部也不是没有争权夺利,甚至还比其他国家都要来的凶猛与残暴。 耶律皇室虽然一家独大了几百年,但也不能让整个辽国只有他们一个声音,辽国国内的其他大贵族,实力依然强横。 所以耶律神玄即便是早已经确定了储君的身份,以他多年来在草原上的神圣传说,继位没有问题,但是想要让那些大贵族们心服口服,承认他这个新王,依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一仗,就是他选择走的捷径。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用在内耗上。 他要用最简单直接的实力来郑明,他可以把辽国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而万一输了,他的威望扫地,甚至接班都会出现问题。 所以对耶律神玄来说,这一仗他押上了重注,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怀揣着复杂的心思,耶律神玄来到东门的阵地前。 在这里他能看到自己麾下的士兵源源不断,舍生忘死地冲向月牙关,而月牙关的城墙就好像是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天堑,阻挡了辽军几十年。 城墙上依然不断地有巨石和桐油洒下,每次都能带走不少辽军士兵的性命,但是任由谁都看得出来,秦军的防守已经出现了疲软之势。 这种疲软,现在或许还能坚持住,但是随着战况的越发恶劣,只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影响到士气,让整个防线土崩瓦解。 再高大厚实的城墙,也要有人守,没人守的城墙,只是一堆巨石死物。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耶律神玄猛地抬头看向东城门上。 在那里,耶律神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辰站在墙垛后面,和耶律神玄隔空对望。 李辰也没想到临走之前还能见到耶律神玄。 看到彼此的两人,目光如电。 距离太远,现场太嘈杂,他们没有办法对话和交流,但是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眼神。 “上攻城锤!!!” 一声破音的嘶吼,打断了李辰和耶律神玄的对视。 这是古扎完达山吼出来的。 他吼完之后,好几根巨大的树木被捆在一起,经过特殊的改造之后形成一把巨大无比的锤子,这把锤子需要上百名士兵合力才能抱起来。 这就是攻城战中的利器,攻城锤。 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拦在它的身前。 这一百多名士兵抱着攻城锤,如同发疯一般冲向了月牙关东城门。m.biqubao.com “下桐油!下桐油!!!” 城墙上,王大钊牙呲欲裂。 他怒吼完之后,亲自端起了一盆烧得滚烫冒青烟的桐油,一把就整个朝着城墙下急速逼近的攻城锤上洒去。 热油滚滚,淋在攻城锤上,再淋在抱着攻城锤的士兵身上。 这些士兵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被烧到几百度高温的桐油可以瞬间杀死任何人。 然后一道道火箭激射而来,桐油立刻被点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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