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弥漫,黑烟蒸腾而起。 辽军士兵在大火之中疯狂挣扎惨叫,瞬间就被烧成了一个个火人。 可他们跑不了几步,就趴倒在地,渐渐没了声息。 只是他们死得再惨烈,也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攻城锤瞬间就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柱,可即便如此,还是不断地有士兵冲上来,舍生忘死地接替被烧死的战友,抱着攻城锤猛冲。 在这样进攻之下,攻城锤重重地轰击在城门上。 “轰!!!” 惊天动地的声响,东城门发出嘎吱嘎吱几乎要断裂的酸牙声响。 在城门后面,无数用身体抵挡的士兵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瞬息之间五脏六腑被震成了一滩碎肉,眼看是活不成了。 战争,对参战的彼此双方都是一样的残酷。 人命,在这里是最不值钱,最轻贱的东西。 李辰目光如同火炬,他亲眼看到这一幕发生,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地说:“辽军独步天下,不是没道理的。” 再抬头去找耶律神玄,却哪还有对方的身影。 李辰福至心灵,说道:“去转告吴擎苍和吴搬山,辽军的总攻方向,在东门。” 李辰不懂军事,他无法根据辽军的兵力配置和进攻强度去判断对方的总攻在哪里。 但是他懂人心,更懂耶律神玄。 这种时候,耶律神玄出现的地方,就是辽军真正的总攻方向。 因为耶律神玄而和他一样,输不起。 深深地看了一眼刚才耶律神玄站着的位置,李辰扭头下城墙。 因为他知道,东城门马上就要失守了。 而此时,耶律神玄果然开始调兵遣将。 “立刻告知北门和西门,不计伤亡,不惜任何代价,加强进攻的强度和速度。” “然后通知后方中军和预备役,立刻上战场。” “一个时辰!” 耶律神玄竖起一根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破了东城门!” 他看到了李辰,内心立刻就出现一个无比疯狂的念头。 拿下月牙关,已经是泼天的功劳,可若是活捉李辰这个大秦太子呢? 那,等于已经拿下了大秦的半壁江山。 这将会让他瞬间超越辽国历史上的所有君主。 甚至有希望,一统天下。 这个念头才一出现,就如同疯狂滋生的野草,带着他的野心膨胀到极致。 他并没有怀疑李辰为什么现在还在月牙关。 因为他很清楚从骨子里,李辰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为了利益,能豁出去命的人。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撤退。 正如同自己想要拿下月牙关,李辰何尝不想击退自己这六十万大军,借此奠定他在国内的政治地位? 耶律神玄觉得自己已经看懂了李辰。 而现在,他就要李辰为他自己的狂妄和自负付出代价。 “李辰啊李辰,你的确是个枭雄,我对你,是棋逢对手,甚至有点惺惺相惜。” 抬起头来,看着月牙关方向,耶律神玄笑起来,说道:“但是有一点你不如我,你运气差了,我出身辽国,天下第一军事强国,而你所在的大秦,已经衰老了,你纵使天纵英才,但也力有不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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