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吴擎苍的酒碗,李辰将其往桌上一摆,然后便顿顿顿地给吴擎苍倒满了一碗酒。 完毕,李辰转身面向吴搬山。 “殿下!” 吴搬山比吴擎苍还要不如,直接站了起来,满脸受宠若惊道:“这下是真使不得了。” 李辰沉声道:“吴将军为月牙关主帅近十年,这十年来正是辽军活动的高峰期,他们欺我大秦境内无人,朝廷孱弱,对月牙关的支持力度日渐降低,而月牙关几乎是完全靠着自力更生支撑下了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攻击,这其中的艰辛,实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如何使不得?” 李辰的话,让吴搬山钢铁一般的性格此时也觉得深受感动。 他没有再坚持,任由李辰为他倒满酒。 吴搬山之后,是其他将领。 李辰第一个找的就是王大钊。 只是出人意料的,王大钊没护着酒碗,也没有说什么使不得的话,只是站起来,嘴里大大咧咧地说道:“没想到俺老王也有被太子殿下倒酒的一天,这一碗酒,俺老王就是下了地府,也能和阎王爷吹上两天。” 李辰乐了,指着王大钊对众人说道:“看见没,这才叫光棍,才叫莽汉。” 众人闻言笑起来。 李辰给王大钊倒酒,嘴里说道:“月牙关的战事从来艰难,若是没有诸位将军,便是大秦的士兵再骁勇,也是一盘散沙,便是吴帅和吴将军有通天之能,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其实压力最大的,还是诸位将军。” “下要对战士们负责,上要对吴帅和吴将军负责。” “有时候,工作难做,仗难打,没有支援,却还要死撑。” “月牙关的威名,从来不是哪一位名帅打出来的,而是靠着诸位将军这样的好汉,一代一代用尸山血海累积出来的,硬生生地打出来的战功。” 话说到这,李辰已经给一张大圆桌十几名高级将领全部倒完了酒,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再给自己倒满一碗,李辰端起酒碗说:“这碗酒,本宫,敬诸位。” 李辰一番话说完,众多将领无不激动莫名。 他们其实很简单。 需要认可,真正的认可。 并不是那种冠冕堂皇的客气话。biqubao.com 此时此刻,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太子殿下的真心。 所有人站起来,双手端起了手中酒碗,高声道:“我等,谢殿下!” 李辰闻言大笑一声,仰头一饮而尽。 在李辰之后,每个人都喝完了酒碗里的酒,一滴不剩。 烈酒入喉,如同烧刀子一般从喉咙直接割到胃里,紧接着胃里就好像着起了一团火焰,朝着四肢百骸弥漫而去,哈出一口酒气,冲淡了口中浓烈的酒味,李辰赞道:“好酒!” 吴搬山笑道:“殿下,月牙关的酒都是用最差的粮食酿造而成,不为口感,只为了保暖御寒。” 李辰认真地说道:“京中比这名贵的酒有许多,也都是极品佳酿,但那些酒都太柔了,性子远不如这里的酒烈,这酒,才是爷们该喝的,足够烈,足够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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