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到李辰来,立刻恭敬行礼。 吴擎苍苦笑道:“没想到还是惊扰到了殿下。” “不算惊扰。” 李辰摆手道:“本宫原本也打算过来与你们谈一谈。” 李辰独自过来,身后跟着的只有苏平北一人。 这个细节,让众多将领心里舒坦不少。 这代表了太子殿下对他们的绝对信任。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总归是不错的。 李辰看向王大钊,在那粗糙的脸上逗留了片刻,然后目光扫过其余将领,这才说道:“刚有人问,谁能保证一定能赢,本宫回答了,本宫能保证。” 王大钊脱口而出道:“殿下,凭什么?” “王大钊!” 吴擎苍扭头厉喝道:“你是什么语气和态度?你活腻歪了?” 旁人说话或许不管用,但是吴擎苍的话在王大钊的耳朵里就和圣旨没有多少区别。 吴擎苍一声呵斥,王大钊立刻低下头,不敢作声。 李辰却是笑起来,说道:“吴帅,无妨,王将军有此一问,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只是王将军一个人要问这个问题,其他将士们,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都会不踏实,人有自己的想法,敢于发问,敢于较真是好事,倘若什么事都是上级说了算,唯唯诺诺的没有半点自己的想法和见解,那么人与牛马何异?” 李辰这番话,说到了所有将领们的心坎里。 紧接着,李辰说道:“今晚,本宫就和你们好好聊一聊,只是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城主府去吧,大家都是行伍里的汉子,不谈风花雪月,只将国事。” 说完,李辰扭头对吴搬山道:“吴将军,劳烦你让城主府准备几坛好酒,下酒菜随便弄几个花生米之类的就可以,不需要那么精致,眼下月牙关的条件咱们也精致不起来,只要够爽快就行。” 吴搬山哪会拒绝,他立刻应道:“末将遵命。” 很快,一众将领随着李辰回到城主府的时候,吴搬山安排人先一步回来准备的酒菜,也都已经整备齐全。 毕竟不需要什么精致的菜肴,只要有几个凉菜下酒,再开几坛好酒就行,准备起来自然方便。 月牙关的条件虽然艰苦,现在连之前都比不上,要什么没什么,但毕竟月牙关地处西北,冬季寒风能冻死人,因而将士们都需要有烈酒暖身,故此好酒是绝对不少的。 李辰先入座,吴擎苍与吴搬山一左一右陪伴在两侧。 吴搬山正要起身给李辰斟酒的时候,李辰却一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在吴搬山不解的目光中,李辰打开了酒坛子的泥封,拎着酒坛子就要给吴擎苍倒酒。 这个动作却让吴擎苍吓一跳,他本能地把自己的酒碗撤走,对李辰说道:“殿下,使不得。” “使得,如何使不得?” 李辰问道:“吴帅为一字承诺,苦守太庙二十余年,抱经多少风霜与苦难,今日这一碗酒,为何使不得?” 此言一出,吴擎苍呼吸一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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