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大就想办法让他们没有意见。” 对吴擎苍的话没有丝毫意外,李辰早就知道这个计划注定会被绝大多数人所反对。 特别是月牙关的将士。 他们早已经把守护月牙关当成了自己的使命,此时猝不及防让他们放弃月牙关,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接受。 所以这个恶人···李辰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上。 “这件事情,不管谁反对,谁有意见,都是必须要执行的,下面的将士不能理解,没有关系,你们就去做他们的工作,本宫可以允许他们想不通,但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人捣乱,你明白本宫的意思?” 李辰的话,已经很重了。 吴擎苍心中早已经有了数,点头说道:“明白。” “吴帅。” 李辰轻叹了一口气,说:“想要江山社稷换来长久的平安,就必须要有一批人做出牺牲,可能这个牺牲会很大,但是从长远和大局来看,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这种关键时刻,你可要与本宫一条心。” 吴擎苍立刻说道:“殿下放心,擎苍绝非分不清轻重缓急之人,亦能明白殿下的苦心。” “古言常谓,高处不胜寒,既指身份之高,左右无可真心托付之人,亦可指孤家寡人,但有时,却也能代指曲高和寡,旁听者虽众,可却无人能听懂曲音背后的艰涩。” 李辰面色萧索,温声道:“吴帅,本宫并非圣贤,无法确保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既非圣贤,便不能保证无过,但本宫能做到的就是在大是大非上,确保无失,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本宫会不惜使用任何代价。” 说到任何代价的时候,李辰加重了咬字,他目光如火炬,看着吴擎苍,认真地说道:“今日与耶律神玄一会,本宫和皇极天皆能肯定耶律神玄必然要发动一场决战,但什么时候发动,谁都不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时间不会让人等太久,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吴擎苍默默点头,他心里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要说服月牙关的将士放弃月牙关,难如登天。 思索片刻,吴擎苍说道:“殿下···”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所打断。 李辰和吴擎苍同时转头看去,却见是苏平北正大步流星地赶来。 见到苏平北,李辰便笑道:“怎么,已经点齐了兵马,要本宫过去了么?” 苏平北来到李辰面前一拱手,说道:“殿下料事如神,末将的确已经点齐了兵马,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要汇报。” “你说。”李辰道。 苏平北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交到李辰手中。 这让李辰有些意外。 而旁边的吴擎苍见状,立刻很懂事地走开了几步,确保自己不会看到那张字条的内容。 李辰打开字条只是粗略扫了一眼,眉头就已经皱起。 他立刻合上了字条,对苏平北问道:“谁给你的?” 苏平北表情古怪,说道:“那人,正在末将营帐之中。” “走,带本宫去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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