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殿下跟随末将前去。” 苏平北立刻说道。 李辰刚起步要走,突然看了吴擎苍一眼,然后说道:“吴帅一道来吧。” 吴擎苍满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来。 三人回到城内,在西南城角,苏平北所在的营帐内,李辰见到了带来这张字条的人。 当看到他时,即便是李辰,都感觉一阵匪夷所思。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后赵清澜的亲弟弟,尚书省省令赵玄机的儿子,赵泰来! 现在的赵泰来,身材比以前结实一些,皮肤也黝黑了一些,脸上还有一道伤口,狰狞如蜈蚣,从他的左边眉梢一直蜿蜒到右边嘴角,几乎斜劈开了他整张脸。 身穿的竟是一件羊袄,这种服饰装扮,很少见于大秦百姓,反而多见于游走在大秦与辽国之间的贸易商队中。 此时的赵泰来,若非五官没有变化,李辰几乎没法确定他就是那个也算得上风度翩翩,而且纨绔不懂事的赵大公子。 “殿下,别来无恙。” 赵泰来首先开了口,对李辰行了一礼,语气平淡而沉稳。 李辰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泰来行的那一个礼。 大秦人见面,互相行礼多为抱拳,或者地位有尊卑之分的,配以弯腰,甚至见君王要跪拜大礼,虽然种类不少,但整个大秦帝国境内,绝对没有人会行以右手掌心贴合左胸口心脏处的礼。 这种行礼,只存在于草原部落。 再看赵泰来此时的打扮,有些事儿也就变得更有意思了。 李辰径直走到上位坐下,然后说道:“赵泰来,本宫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你。” 赵泰来依然很平静地回答说:“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太子。” 这话出口,苏平北立刻开口呵斥道:“大胆!见殿下不行跪拜大礼,还自称于我,这是不敬之罪!” “罢了。” 李辰摆摆手,淡淡地说道:“平北,他已经不是我大秦的子民了。” 苏平北闻言,一脸错愕。 赵泰来却是微微一笑,只是这个笑容扯动了脸上狰狞的蜈蚣伤口,让他看起来不但没有半点和善,反而越发恐怖。 “殿下才思敏捷,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也正好省得我许多解释。” 李辰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问:“要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本宫应当是命人把你送去了鲜朝,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赵泰来说道:“鲜朝刚经历了战乱,王室虽然借朝廷之力驱逐了东瀛,可在朝廷的部队离去之后,鲜朝国内爆发了大规模的叛乱,整个鲜朝,不说战火纷飞但也是军阀割据,这种乱世之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 “比如你就趁乱逃脱了监视你的锦衣卫视线,跑到这大草原上?”李辰问。 摇摇头,赵泰来答道:“我本无心逃脱,对我来说,天下之大,除了大秦国内,其他地方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在鲜朝也挺好,但鲜朝国内战乱,有人便趁机干起了贩卖人口的勾当,很不幸,我被选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1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