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太子所想的那般。” 袁师道看出耶律神玄的狐疑,主动解释道:“我是在去的半路上被一名陆地神仙境拦下的,刚开始他还好言相劝,并未有动手的意思。” “但对方实力高出我太多,我并未意识到他是一尊陆地神仙,执意要强闯的时候,才被对方逼退。” “只是对方也没有杀心,否则的话,我是回不来的。” 袁师道多多少少还是美化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毕竟事关师兄完颜载道,袁师道并不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只是这样的解释,对耶律神玄来说也够了。 “原来如此。” 耶律神玄皱眉说道:“那么先生看来,对方为何要帮李辰?” “兴许是同为秦人,又兴许是有旧交,我并不能肯定,但能确定的是,这尊陆地神仙境并非李辰的人。” 轻轻点头,耶律神玄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先生受伤要紧么?” 袁师道苦笑道:“只怕是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了,需要疗养月旬。” 听到这话,耶律神玄的心情更差了一些。 眼看决战在即,袁师道却因为他自己的鲁莽冲动,导致损失了战斗力。 这种时候,高端战斗力是保护他安全的基础,特别是在明知对方有一尊陆地神仙境随时可能出手的情况下。 只是深沉的城府,让耶律神玄没有把这股怒火表现出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会彻底激怒袁师道,让他对自己离心离德。 “既然如此,那么先生就好好修养吧,身体重要,可莫要留下什么暗疾,影响未来。” 耶律神玄的话让袁师道心中微暖,他拱手说道:“此行的确是我莽撞了,太子能不计前嫌,我铭感五内。” “好了,你我本是君臣,无需说这么多客气话,回军营,商定决战事宜才是关键。” 耶律神玄说完,立刻出发。 此时在月牙关城门下,李辰送行皇极天。 “今晚与耶律神玄一会,我能确定一件事情。” 李辰话说到这顿了顿,皇极天与他对视一眼,接着这句话说道:“耶律神玄要发动决战。” 李辰笑了,说道:“你我想到一起去了。” 皇极天冷笑道:“以耶律神玄的性子,若非下定决心要彻底拿下月牙关,他不可能深夜出来巡视一番,他感觉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不可能会输,所以他提前来巡视领地了。” “我回去之后,立刻整顿大军。”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李辰真正想听的。 “只是殿下若要演戏,那么想要骗过耶律神玄,必须足够逼真,只是一座空城,是骗不了他的。”皇极天提醒道。 李辰微微皱眉,沉吟良久,然后说:“还需要很多人命。” 见李辰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皇极天不再多说,后退一步,对李辰拱手抱拳,然后翻身上马,迅速离去。 李辰站在原地,目送皇极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良久未动。 一直到吴擎苍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殿下,将领们对殿下要放弃月牙关,意见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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