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辰看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没药救的那种。 眼看前方的危险巨大,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气还要去冒险,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一个人要通往成功,有太多种方式和方法了,不是选择最愚蠢的那条才能显得这个人有多牛逼。 历史证明,有太多太多真正的豪杰,在成功之前,都是苟且偷生的。 命,只有一条。 没有充分的理由,是不能动辄拿着命去拼的。 李辰认为眼下自己明明能轻易地软禁宁王,根本不值得去做什么和宁王独处的蠢事。 哪怕不知道宁王是不是藏了一肚子坏水有什么计划要针对自己,自己也完全没必要冒险。 就为了证明自己不怂宁王? 别傻了。 要是真不怂的话,以李辰的脾气,直接就把宁王给宰了。 他恨不能立刻把宁王大卸八块,但是月牙关外的那十五万燕云十六骑让李辰时刻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一旦干了,麻烦太大。biqubao.com 所以李辰大大方方地认怂,没什么丢人的。 而就是李辰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让宁王十分想不通。 在他看来,李辰如此意气风发少年得志,没理由如同一头受了伤的老狐狸一般狡猾谨慎,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小看了李辰。 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爽和无力感,宁王淡淡地说:“那么就随殿下喜欢吧。” 事已不可为,再三强求,只能暴露自己并不良善的目的。 所以宁王没有强求。 他知道,强求也没用。 “来人。” 李辰摆摆手,淡淡地说:“送王爷去静养,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叨扰王爷。” 此言一出,立刻有魁梧军士上前来,恭敬地请宁王离开。 宁王面无表情,看了李辰一眼,道:“殿下以为,本王这静养,需要静养多久?” “王叔平日操劳甚多,这一次借这个机会,便多静养一些时候吧。”李辰淡淡道。 宁王冷笑道:“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本王没那个清闲的好命。” “偷得浮生半日闲。” 李辰轻笑道:“哪怕是半日,也总归是闲嘛。” 宁王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一直等到宁王离开了,李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良久,李辰说道:“立刻传召周平安、周长寿前来议事厅,吴擎苍、吴搬山两位将军留下,其他各位将军,各司其职,退下吧。” 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月牙关的最高层商议了。 其他的将领们各自对视一眼,连个屁都没放,恭敬行礼之后离开。 刚刚还人气十足的议事厅里瞬间就冷静下来。 李辰坐在上首位喝茶,吴搬山和吴擎苍站着默不作声。 眼见周长寿和周平安远远地过来了,李辰对在门口守卫的徐渭说道:“徐渭,带人出去守着,议事厅方圆五丈范围内,任何人擅入,格杀勿论。” 徐渭闻言身体一紧绷,条件反射般高声应道:“卑职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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