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盛情邀请,本王自然不会拒绝。” 眼见李辰的话把自己的退路都堵死,宁王虽然心头焦急和不满,但眼下只能暂时答应下来。 他脸上作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说起来,本王对月牙关也颇有一些了解,若是殿下愿意,不如与本王一同走一走?” 李辰并未多想,欣然应允道:“王叔邀请,本宫怎么会拒绝,本宫稍做安排,立刻同王叔前去。” 宁王却是说道:“殿下与本王是侄儿与叔叔,咱叔侄俩叙旧,就不需要什么安排了,殿下与我二人同行便可。” 这话,让李辰心中警兆顿生。 宁王明知道自己强留下他是为了避免他与燕云十六骑回合,从而有了掀翻牌桌的力量,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宁王没多做反抗就同意留下来本身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此时,他不但同意留下来,还要求和自己单独相处,这就实在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 李辰看着宁王,似笑非笑地说道:“王叔,刚有刺客行刺在前,本宫着实有点怕。” 宁王淡淡道:“殿下有雄主之姿,注定君临天下,如何能为这点小事便畏首畏尾,我李氏皇族的男儿,绝非软弱之辈。” 激将法都来了啊。 李辰大有深意地说:“王叔如此坚持,莫非是想让侄儿吃点苦头?” 这话,露骨的很。 宁王怡然不惧,只是平淡道:“殿下若是害怕,那么便当本王什么都没说,还请殿下给本王安排个休息的地方,什么时候殿下认为可以让本王离开了,本王再走。” 李辰眉梢微微上挑,没说话。 宁王又补充道:“只是本王麾下的那些儿郎们一个个没读过几年书,性子多少有些冲动桀骜,许多道理,还是要本王亲自去言说才可以,否则的话,只怕他们等不了多久,到时候耽误了殿下的大事,岂非不妙?” 我能等,但是十五万燕云十六骑未必能等。 他们暴动起来,后果你承担不起。 这个意思,在宁王的字里行间,清晰明了。 李辰微微沉吟。 宁王又是激将,又是威胁,摆明了就是要让自己和他独处。 宁王的愿望越是迫切,手段越是激烈,李辰就···越是不能随了他的意。 虽然他不知道宁王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李辰很清楚一点,宁王和自己,是敌非友。 想明白了这些,决定也就不难做。 “来啊,给王爷安排一处上好的住处,王爷喜静,闲杂人等,不可叨扰王爷,违者斩。” 李辰平淡一句话,透露了一个怂,但也突出了一个果决。 他怂,是怂不敢和宁王独处。 他果决,是果决地承认自己的怂。 宁王瞪大眼睛,只觉得胸腹之中一口郁气难平。 在他看来,年少得志意气风发,又着实有几分本事的李辰应当是最心高气傲的,但他却如此简单干脆地认了怂,这让宁王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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