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在想什么?” 李辰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宁王的思绪。 宁王看了李辰一眼,只觉得心中意难平。 本王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还在这假惺惺的问这句话! 心中不满,但是宁王脸上却没有泄露丝毫,他平淡地说:“也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太子思虑周全,各种底牌层出不穷,觉得有些惊讶罢了。” 李辰轻笑一声,说道:“这其实是王叔想多了,父皇曾教导本宫,为君者,可被人见的只有三分,私底下藏着的有五分,至于还有最后的两分嘛,那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示众的。” 眉梢一挑,李辰道:“王叔认为,本宫还有没有最后的两分没拿出来?” 宁王眸光一沉,对李辰的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是淡淡道:“看来太子是尽得皇兄真传。” 在宁王看来,李辰说的话没半点虚假。 他和大行皇帝斗了半辈子,最后输,就输在大行皇帝藏在逼不得已的最后两分上。 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李辰实在诓骗自己。 李辰笑眯眯地说道:“那是自然,父皇还教导了本宫许多,只是不方便全说出来罢了。” 说到这,李辰拍了拍额头,突然道:“之前与父皇闲聊,曾听父皇说,其实先皇爷爷最属意的储君,是王叔你,而非父皇?” 这话出口,议事厅内除了说话的李辰和听话的宁王之外,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同时把耳朵给闭上,哪怕是话传到了耳朵里,他们也同时决定把这些话全部烂在肚子里,这辈子不会提起。 涉及皇位,又是上一代的帝位之争,知道的多了,对他们来说绝非好事。 宁王面无表情,冷淡地说:“本王好武艺,的确颇得先皇钟爱,但是先皇最喜欢的还是皇兄,本王不过是稍有所长,论其他,根本不能与皇兄媲美。” “皇兄与殿下所说,其实只是夸赞本王,给本王个面子罢了,当不得真。” 宁王的退让,在李辰的意料之中。 要是这个时候宁王喜滋滋得意洋洋地承认了这番话,那么宁王也就不是能虎踞西北的宁王了。 “王叔实在是谦虚了,王叔的能耐,本宫与父皇都很清楚,天下藩王众多,但若说能力,王叔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李辰的话,让宁王闷哼一声,他淡淡道:“眼下要见的客人也见了,殿下可否让本王回去军营?” “急什么。” 李辰大手一挥,他自然不可能让宁王这么轻易地回去。 一旦让宁王和燕云十六骑回合,那么就真成了月牙关的心腹大患,李辰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之前在金城,本宫深得王叔招待,如今到了月牙关,如何能不与王叔好好叙叙旧,王叔不要急着回去,事情再急,再重要,也是要慢慢来的,一件一件地办,眼下,王叔便与本宫再好好聊聊,本宫年轻气盛,资历浅薄,许多事情尚不能理解,还需要王叔能为本宫解惑,王叔愿意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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