镐京总督府,此时夜色已经深了,但是总督府内却是灯火通明。 李辰到来的第一时间,锦衣卫就已经接管了整个总督府的所有防卫安全。 而总督府内原本的侍卫虽然莫名其妙,可在听说了来的是谁,刚在城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他们一个个全部老老实实地交出了武器,被锦衣卫勒令出府。 议事厅内,李辰坐在最上首,平日里程复兆的位置上。 而程复兆则老老实实地跪在下面。 很快,其他有资格来听太子殿下训话的官员,或情愿或被迫,大多数都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议事厅里。 “人可都到齐了?”李辰喝了一口茶,问道。 程复兆扭头看了一眼现场,然后硬着头皮回答说道:“回禀殿下,大,大多数人已经到了。” “大多数?那就还不是全部了。” 李辰放下茶杯,同时淡漠地对小川子说道:“带人去,不管那些还没来的官员是什么理由,既然今晚没到,那么以后永远都不用来了。” 小川子听懂了李辰的意思,立刻领命而去。 仅此一件事情,就让议事厅内的甘陕官员感受到了这位太子殿下的酷烈手段。 那是眼里半点揉不得沙子的绝对狠主儿。 李辰挥挥手,议事厅的门被关上。 砰的一声关门声响,让议事厅内的许多官员内心升起了无限的惶恐。 他们不知道前头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 手指缓缓地敲打着桌面,李辰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说道:“今儿个发生了一些事情,你们有的人亲眼见到了,还有的人没亲眼见到,可在来的路上,想必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没错,甘陕指挥使何龙死了,死在本宫的手上,罪名是谋逆。” “军营那边,本宫已经派人去弹压了,至于你们,本宫今日就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目光扫过议事厅现场这大大小小十多名官员,李辰眸光如电,呵问道:“这甘陕,到底还是不是大秦的甘陕,还是不是朝廷的甘陕,是不是李氏皇族的甘陕!” 之前的几句话,李辰语气平稳,可这最后一句话夹杂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头顶一道霹雳,震得所有本就人心惶惶的官员们打了一个哆嗦。 毫不犹豫,这群官员立刻山呼回答:“甘陕上下,官民一心,对殿下忠贞不二!” “甘陕上下,官民一心,对殿下忠贞不二!” 一直到这个回答被所有官员重复山呼三次,李辰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抬手示意官员们可以停下,然后说道:“这个回答,还算是中正,但本宫也知道,很多人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不等官员们为自己辩驳,李辰便继续说道:“但是本宫并不打算过于严苛,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本宫不需要你们人人两袖清风,本宫要的,是你们认清自己的位置、身份,低头看清楚身上传的是哪一朝的官服,兜里装的是谁发你们的俸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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