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还请稍后片刻,卑职立刻前去禀明总督!” 守城的队长高声喊道。 那锦衣卫冷着脸,说道:“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倘若让殿下在城外久等,你们甘陕上下,人头滚滚!” “是,是,卑职这就去。” 那队长连个屁都不敢放,扭头朝着城内狂奔而去。 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甘陕总督府。 也惊起了本已经睡下的程复兆。 “太子来了?!” 程复兆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相还算温文儒雅,颇有几分气度,只是面色蜡黄,看起来并不太健康。biqubao.com 此时的他因为受了惊,神色惶急,扭头看向床榻内侧起身来的年轻女子,问道:“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那女子二十来岁出头,长相狐媚,一双狭长的狐媚眼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妖艳和心机,总体来说肤白貌美,算是个美人。 “怕什么。” 女子教训道:“来了就来了,不是早就说太子已经离了京,如今跑到咱们这里来,也不奇怪。” 程复兆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可是太子来了镐京,摆明是要兴师问罪的,我们一直都对支援月牙关的事情一再拖延,如今太子上门,可如何是好···” “看你这个没用的样子!” 女子气恼地呵斥道:“我这不还是为了你好?你没见宁王都没搭理东宫?摆明了宁王就是要看戏,这个时候你跑去支援月牙关,宁王如何看待你?” “东宫再恼火,也是山高皇帝远,这西北之地,真正说了算的还是宁王,你把宁王给得罪了,你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程复兆闻言顿时哑口无声。 见到程复兆窝囊懦弱的样子,女子心中更加不屑,不耐烦地说道:“你别怕,这是在镐京,你的地盘,你还需要怕他一个孤身前来的太子?你若是认他,他便是太子,你不认他,他便是假冒的。” 程复兆听出了女子话语中的狠辣,大惊失色道:“你,你想要干什么?!” 女子骂道:“我还能干什么,我只是告诉你用不着怕他,大不了就投靠宁王去,那时候太子便是要对付你,也要问宁王答应不答应。” “你是甘陕总督,我父亲又是甘陕指挥使,你有政权,我父亲有军权,宁王还能不要你我的投靠?” 听了女子一席话,程复兆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虽然对东宫的命令阳奉阴违,可从来没想过真的做那造反的事情。 虽然女子没明说,但是话里话外每个字,每个意思,都是要他反。 虽然心中不安,可懦弱惧内的性格,让程复兆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别慌。” 女子显然知道程复兆是个什么尿性,她取来了衣服,说道:“太子来了,好好招待就是,美女、珠宝,全部送上去,他要是识相的,轻轻给个责罚也就过了,咱们接着,可要是不识相,便给他点颜色瞧瞧,我随你同去,再让人叫我父亲赶过来,还能怕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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