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女子的话很不靠谱,但眼下迫在眉睫,程复兆也无暇细想,只好答应下来。 于是一刻钟左右的功夫,程复兆和女子便一起到了镐京城门外。 此时,李辰的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在等着了。 没入城,仿佛刻意在等程复兆到来。 程复兆整理了一下官服和官帽,匆匆上前,跪在马车前面诚恳地说道:“微臣程复兆,迎驾来迟,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马车门帘掀开,李辰从马车上下来。 他看着跪在身前的程复兆,还有后面跪着的一个年轻妖娆女子,再后头,便是不断敢来,但没资格和身份到他跟前来的甘陕府上其他官员。 “臣等迎驾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一众官员,懒洋洋地跟在程复兆后面走着形式。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压根就没把太子当一回事。 李辰没管他们,低头把目光落在程复兆的身上。 “你就是程复兆?”李辰问。m.biqubao.com 程复兆把脑袋磕在地上,回答说:“微臣甘陕总督,程复兆。” “甘陕总督,正二品,职级不小了。”李辰说道。 程复兆一时之间摸不准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承蒙圣上皇恩,微臣一直感恩戴德,无以回报圣上与朝廷。” “既然知道无以回报,那么就别回报了,把位置让给能回报圣上与朝廷的人吧。” 李辰笑了笑,温声问道:“好不好?” 程复兆人都傻了。 自己说的只是场面话,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可偏偏,殿下似乎不是傻子,他就是听不出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话的程复兆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 这个细节,让李辰眯起眼睛,也看向了那妖娆女子。 却见那妖娆女子虽然跪在地上,可却面无惧色,迎着李辰的目光反而还笑了笑。 她脆生生地说道:“回禀殿下,我家老爷虽然并无什么大功,但也有苦劳,在甘陕总督任上也算兢兢业业,前些年还得过圣上颁旨嘉奖的。” 这话的意思,是你老子都夸奖过我丈夫,你就别在旁边比比叨叨了。 李辰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妖娆女子回答道:“妾身何倩,甘陕总督夫人,正妻,甘陕指挥使何龙之女。” “本宫与甘陕总督说话,何时轮到你这妇人插嘴?你程复兆的内人,便是如此不懂规矩吗?” 李辰毫无征兆一声喝问,让何倩脸色一僵。 程复兆还想说话,却被李辰粗暴打断。 “你身为本朝二品,更是甘陕总督,执宰一省大权,竟然如此毫无主见,任由妇人指手画脚,更勿论你跟那何龙本是同级,可你却取了他的女儿,你是不是还要叫何龙一声岳丈?当真是丢人现眼!” 李辰摆手道:“来人,将这胡乱插嘴的贱妇掌嘴二十。” 程复兆和何倩完全没想到李辰居然如此强势,大惊失色之下,甚至都来不及说话,三名锦衣卫便走了上来。 两人一左一右按住何倩的两边肩膀,另一个人抡圆了手臂就开始抽大嘴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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