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殿下才有了让草民等富商先做出表率的想法,这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南宫守忠一直说到这里,还算是中规中矩,李辰也只是听着,没有表态。 他知道,南宫守忠的话还在后头。 果然,南宫守忠继续说道:“但是以草民之见,这还是不够的。”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还是没说话,等南宫守忠继续说下去。 南宫守忠显然也有些惶恐,再对李辰行了一礼之后,鼓足勇气说道:“草民跟随父亲经商多年,后来父亲去世,草民自己也颇有一些心得与经验,于草民看来,真正要让国债在民间引起风潮,草民等这些富商带头,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做到两点。” “第一点,就是要让百姓们意识到国债是关乎到自身的切身利益的,而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二点,就是最开始出售国债的时候,要设置门槛。” 李辰挑起眉头,终于对南宫守忠的话产生了一些兴趣,也开始认真聆听。 从李辰目光的细微变化中察觉到了向好的信号,南宫守忠大受鼓舞,他立刻开口继续说道:“这第一点,原因在于百姓其实目光大多短浅,他们关心的只是这件事情有没有风险,能带来多大的好处,而这些好处能不能轻易地拿到手。” “想要做成这一点,也不难,一方面是朝廷和民间大力宣传国债,当然,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草民以为,完全可以允许百姓在第一次购买国债的时候,提前预支利息收益。” “例如国债定息一两银子一个月利息是十文钱,那么朝廷可以在这名百姓购买这一两银子的国债时,立刻就支付这十文钱的利息,虽然看似朝廷提前支付了利息属于亏了,但却要知道这会大大地增强百姓对国债的信任度。” “在百姓看来,他们提前拿到了利息,等于收益已经落入了口袋,但是本金还是在的,钱先赚到了,只是要等时间到才能取回本金,这比连本带利地一起等,在心里上要好接受得多。” “而对于朝廷而言,虽然提前支付了利息,但是却增大了国债的销售额,即便是刨掉利息的支出,可朝廷多卖出一个人的国债,便足以支付十个人乃至几十个人的利息,这对于急需大量现银的朝廷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这,李辰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做,南宫守忠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封建时代的资本奇才。 而这种资本思维,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之下,极为稀缺的。 便是在李辰眼中已经属于天生做生意料子的刘思淳也无法和南宫守忠比。 “说说第二点的原因和办法。”李辰主动道。 南宫守忠大喜,他知道自己已经打动了李辰,已经在太子殿下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利用价值,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好事。 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南宫守忠开口道:“这第二点,才是整个国债能销售出去的关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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