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以金钱交易江山,成功制造了大秦帝国立国以来的第一件文字狱。 就因为这句话,对社稷有不世之功的沈万三全族被灭,家产被抄没,一代商界传奇,成了人人不可言说的传说。 而此时此刻,苏锦帕用沈万三的这句话说给一众富豪们听,那意思可就深长的很了。 愚笨一些的,只是当一句普通的话来听,配合之前一番吹捧商人的,只觉得太子妃这是对商人友好至极的表现。 而能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千年的王八,一个个的根不能睫毛拔下来都是空心的,所以他们都听懂了苏锦帕话语背后的警告:想清楚,沈万三那样的都被抄家灭族,你们,更没有反抗的资格和余地。 此时,富豪们这边必须有人回太子妃娘娘的话了。 这个人,自然只能是南宫守忠。 “娘娘所言,草民等心情激动,草民因从商,向来都被人骂做是满身铜臭,唯利是图的奸人,但有娘娘这一番安抚,草民等死而无憾。” 苏锦帕平静道:“本宫所言,也只是事实而已。” “殿下曾几次说过,打算于朝堂上议一议,不再强行限制商人不许雇家丁、婢女,不许商人穿着丝绸,给予商人与普通百姓同等待遇。” 此言一出,南宫守忠身后的富豪们一个个都激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人人家里都养着几十上百号的奴仆佣人,而且平时爱怎么穿丝绸就怎么穿,那些普通的泥腿子百姓见了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甚至一些地方官都和他们称兄道弟,关系莫逆。 以上种种,任何一条真正追究起来都是罪名。 而现在也不会有人真去跟这些规矩较真。 但是如果朝廷主动废除掉这些禁令,它带来的意义却是极其重大的。 这意味着朝廷认可了商人的地位。 代表着他们不再低人一等,而是在法理上,和普通老百姓拥有了同等的国民待遇。 这将会是足以让大秦帝国所有商人弹冠相庆的大好事。 可比起别人,南宫守忠却笑不出来。 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纯粹的商人,所以商人待遇如何,他并不十分关心。 他更关心的,还是苏锦帕,以及苏锦帕背后的李辰,真正的目的。 沉吟片刻,南宫守忠在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 眼下苏锦帕给出了一个天大的好处,那么接下来必然是需要得到回报。 而好处是给天下商人的,但回报却注定只能在他们这些人身上拿。 与其让苏锦帕先开口,南宫守忠觉得自己不如稍微冒险,把主动权拿在手里。 心中做好决定,南宫守忠不再犹豫踌躇,立刻站起来拱手说道:“启禀太子妃娘娘,娘娘如此体恤我等,实乃是天下商人之福,我等商人,并无所长,唯有几个钱财,草民愿意捐出十万两银子,以支援朝廷所用。” 南宫守忠的话说完,其他富豪无不在内心痛骂南宫老儿实在不地道,如此好的拍马机会居然不带他们上车。 纷纷争先恐后地跟上表示要捐款的富豪们,还没有意识到今晚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凶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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