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子妃娘娘。” 南宫守忠等人恭恭敬敬地道过谢之后,一一坐了回去。 说是坐,可他们所有人都还是很拘谨,只敢用半边屁股沾在椅子上,身前的小桌上虽然摆放着御膳房出品的美味佳肴,不管是色、香还是味都必然是上佳极品,可却没有人把心思放在这些食物上面。 他们知道,太子妃必然还要训话的。 果然,等他们全部坐下之后,苏锦帕便继续说道:“士农工商,从来商户最贱,仅次于奴。”biqubao.com 苏锦帕这开场白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富豪们一个个面色如土。 可紧接着,苏锦帕又说:“其实这句话,是有失偏颇了。” “商人逐利,虽然市侩唯利是图,但必须要承认,倘若一个国家和社会,没有了商人群体的存在,是不完整的,甚至是无法被建立的。” “士农工商四大阶层,皆有其存下的意义,对于一个完整的国家社会来说,缺一不可。” “就拿最寻常的丝织为例子,商人出钱,雇农妇养蚕,也可由民间农妇自行养殖,抽丝之后再由商户进行收购,如此,商人养活了第一批人,养蚕的农妇。” “收购蚕丝之后,商人要雇佣工人对丝织进行加工,如此商人又养活了第二批人,加工的工人。” “在蚕丝被加工好之后,商人还需要找人进行织造,于是商人养活了第三批人,织布人。” “丝成绸,绸经染色之后成锦缎,商人又养活了了第四批人,染坊。” “这锦缎出来了,商人带到集市售卖,使我大秦百姓,可穿着华丽,彰显大国仪态,显民生繁荣。” “这还只是一个行业,其他的到田间地头收购水果、粮食,再统一运送到繁华的城镇贩卖,虽然压低了农户的价格,但商人却成功地避免了大量水果、粮食烂在田间地头,若无商人集中采购,便是寻常百姓找到了农户的田间以市价购买,又能买的了多少?” “所以商人压价,进行集中的采购然后运到其他地区贩卖,虽然看似是欺负了农户,但事实却恰恰相反,正因为有了商人的存在,才让农户敢于大规模地种植农作物,因为农户不用担心卖不掉,总有商户愿意出价收购,承担成本风险和运输、损耗风险以博取更大的利润。” 说到这,苏锦帕凤眸扫过在场激动不已的富豪们,淡淡道:“商者,通利天下,供人所需,给人所求,买南山之石,以填北海之壑,以金钱,交易江山。” 最后,苏锦帕用沈万三极为著名的一句话做了结尾。 这句话,其实是沈万三总结了商人本质和心得之后的无心之言,但也正是因为这番本应当被天下商人奉为圣经的话,却也成了沈万三亲手送给太祖皇帝屠他全家的一把刀。 以金钱,交易江山。 沈万三的本意是天下万物、他人之需、他人所求、南山之石、北海之壑,这些一切,都是可以交易买卖之物,但这句话的字面歧义实在太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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