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纸新政落地,重构三省三府制度,整顿天下税务与吏治。” 随着周平安的话,太子在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清晰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整个厅堂内原本对于朝廷和太子并不了解的人都面面相觑,他们猛然发现,太子居然真的做了这么多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赈灾、平叛、新政。 这三件事情,哪一件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可以说是值得载入史书的大功劳。 可就是这么重大的三件事情,在两年之内,被一个一开始就没人看好的太子给逐一做成了。 而周平安说完之后,对着宁王微微一笑,拱手问道:“想必宁王可以做得更好?” 此时宁王的脸色有些沉重。 更有一种被拿捏住了软肋,那种想发火又不好发作的恼羞成怒。 可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周平安的这番话说的···全部是事实。 而且换作是任何一个人也无法说自己能做到太子所做到的一切。 见到周平安如此能言善辩,宁王心中的杀机更盛。 他现在已经不打算和周平安争论什么了,只想要把周平安给杀了了事。 “能说会道又如何?再灵巧的舌头也抵不过一把钢刀。”宁王冷笑道。 周平安摊手道:“下官既然来了,且在宁王面前说出了这番话,那么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打算。” “但请宁王能容下官把话说完。” 宁王心头越发不耐烦,甚至还有那么点不安。 他已经见识到了周平安那张嘴巴的威力,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周平安再多说什么。 可周平安却仿佛知道了他心中所想,抢先说道:“下官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请宁王想一想,眼下正是太子意气风发之时。” “整顿天下税务是接下来朝廷工作的重中之重,更是新政落地的核心,所以必须要做,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 “阻拦的人,就是站在朝廷的对立面,必将引来朝廷的迎头一击。” “王爷要杀下官,只要一声令下,眨眼的功夫下官的人头就被会放在盘子上呈上来。”m.biqubao.com “可下官死后,王爷又该如何面对朝廷?如何面对太子?” “正如王爷所说,天下藩王不下十数,可下官身为税案台总督,这第一站就被王宇给砍了脑袋,天下人又如何看?太子便是不想与王爷为敌,但为了推行新政也必须要王爷付出足够的代价。” 话说到这,周平安后退一步,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弯腰到底,朗声道:“不论是下官还是东宫都看得清楚,王爷的实力雄厚,麾下精兵强将更是独步天下,实力强横无比。” “也正是因此,王爷有足够的实力随时能反,可是王爷,你想好了吗?” 反! 这个字眼出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管是刻意还是无意,包括那些军士在内,全都目光炯炯地看向宁王。 他们想要知道,宁王在面对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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