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周长寿说,宁王的目光也已经落在周平安的身上。 等周长寿说完他顺势便问道:“这位是?”m.biqubao.com “下官周平安,见过宁王。”周平安对宁王行了一礼,主动报上家门。 下官这个自称让宁王微微眯起眼睛。 “本王所在大原府地处苦寒,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不愿意来,上次京城来官儿,大约是三五年前的事情了,不知周大人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宁王在厅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来抬手示意周长寿和周平安可以坐下说话。 周长寿坐下来,但周平安却没有去碰那把椅子,他知道就算是现在自己坐上去,待会也要立刻就站起来。 “回王爷的话,实不相瞒,下官是新任的税案台总督,所以这一次是为了查税而来。” 宁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敛干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周平安,没有说话。 而旁边的周长寿却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忍不住看向周平安,心中在怒吼:这个不怕死的混蛋,竟然真的对宁王坦白的来意,连掩饰都不带掩饰一番,这不是上门来挑衅么!?宁王是什么人,岂能容得他放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王突然嗤笑一声,“胆子不小。” 这四个字落地,宁王重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实木茶几上。 砰的一声巨响,茶几四分五裂变成了残渣,散落一地。 只是这一掌,就能看出宁王绝非凡夫俗子,而是身怀高强的武功。 “天下藩王不下十数,你却唯独跑到本王的属地来查税,查什么劳子的税?是看不起本王,还是故意针对本王?” 宁王怒目圆睁,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 数十年的戎马生活,加上大原府就在月牙关后,地处边疆,直面辽国压力,在这里即便是普通百姓都格外民风彪悍,更不要说身为王爷之尊的宁王。 这一股气势的升腾,有如金戈铁马,让周平安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千军万马。 澎湃的压力如同海水瞬间吞没了周平安,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似乎溺水,无法呼吸的感觉,如此恐怖的压力,一般人绝对承受不了。 厅堂内的巨大声响,引得外面的王府侍卫呼啦啦的全都冲了过来。 周平安没有回头,但能听得见军士跑动时,铠甲与铠甲的摩擦声,还有兵器的撞击声,以及那沉闷而整齐的脚步。 不用看就能知道,那绝对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队伍。 站在原地,周平安任由宁王那恐怖滔天的气势扑面而来。 而他却宛如风浪中的礁石,一动不动。 旁边的周长寿眉头紧锁,喉结跳动。 他几乎忍不住站起来为周平安说话。 但周长寿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绝对不能开口的。 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因此周长寿忍下了内心的冲动,只能祈祷周平安真的有破解的法子。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周平安开口了,他一开口越是云淡风轻,如同清风拂过众人的心头,将这紧张而刺激的局势抚平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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