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没解释,只是后退一步对着他行了一礼,诚恳道:“请二哥帮我。” 怔怔地看着周平安,苍白男子沉默了良久,才长叹一声说道:“你这么想死,那你就去,我不拦着你。” 半个时辰后。 在城内最繁华的中心地段,占地面积大的夸张的宁王府中。 周平安兄弟两人静静的站在厅堂里。 “请周大人稍后片刻,小的这就去唤醒宁王。” 王府管家客客气气的对苍白男子说道。 倘若是旁人这么晚了还说要见宁王,那么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管家却知道这里面总有几个例外,眼前的这位周大人便是例外之一。 “有劳了。”苍白男子客气地拱了拱手。 送走管家,他一转头却见到了周平安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王府内的陈设倒是简单,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么奢侈。”周平安对身边的苍白男子说道。 见周平安非但不紧张,还有闲心对王府评头论足,苍白男子没好气地说道:“外界传言多半不可信,以讹传讹罢了。” “宁王并非沉迷于享受之人,便是这些陈设,还都是一些忠心耿耿的下属实在看不过去了,一起送来的。” 这句话说完,他又说道:“宁王并非你想的那么不堪,你可以多了解一下。” 周平安似笑非笑地说道:“二哥这是想让我临阵投敌?” 苍白男子轻哼一声,说道:“那太子有什么好,如今的朝廷早已经岌岌可危,便是对付了赵玄机又如何,朝廷的腐烂,不是赵玄机一个人造成的,这个制度已经从根子里烂了,那所谓新政,虽然也有些意思,但想要实行却太难了,只有将一切推倒重来,才能拯救苍生。” “宁王便是二哥眼里可以将一切推倒重来,然后拯救苍生的明主?”周平安问。 “总好过那个太子。”苍白男子冷声道。 周平安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苍白男子笑眯眯的说道:“这也是你对他死心塌地的理由之一吗?” 不等苍白男子回话,外头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人还未到,便先听见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长寿,星夜见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m.biqubao.com 苍白男子姓周名长寿,周长寿,就是他的名字。 和周平安的名字相得益彰。 周平安顺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外头披了一件素净的袍子。 虽然也是绸缎的料子,但是明显已经穿了许多年,色泽都已经暗淡了许多。 就这种衣服,在京城稍微有些地位的官儿们都不会愿意穿。 可这么素净的穿着却出现在了天下实力最强悍的藩王之一,宁王的身上。 周平安见他的第一感觉,并不觉得他像是一个大权在握的王爷,反而像是一名性格爽朗,豪气干云的江湖豪侠。 “是长寿惊扰了王爷。”周长是对着宁王拱了拱手,然后目光看向身边的周平安,对宁王说道:“实在是京城有故人来,非要见王爷一面不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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